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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永淳帝及工部的推算,整个江南道的水利工程大约要二十至二十五年才可基本修完。永淳帝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工事能否在他在位期间完成,更不在意史书上是否会将功绩归于他身。于是,江南的水利就一点一点地修了起来。
永淳帝过世后,荣景帝即位,永淳帝时期的很多政令均被暂停,可兴修水利之事却被延续了下来。一则,荣景帝亦知道这是父皇的遗愿,想要为其完成。二来,他也明白这是可载入史册的功绩。所以荣景帝即位这十年来,户部每年都在给江南道拨款,按照原定方案一点一点筑坝,挖渠,造湖。
只是不知缘由的,近些年来,新筑的堤坝出现了好几次坍塌,工部的好多人因此获罪,工部侍郎和工部尚书都不知被换了几个。
不过好在,江南这几年虽偶有小灾,却一直并无大难。水患依旧年年有,但并无大祸。
三年前,又一工部尚书被撤职,这才换上了谢氏子,也就是谢娴霏的父亲做了工部尚书。谢娴霏的父亲谢尚书上任之后,亲自甄选了很多有经验的匠人,派其与工部员外郎同去工事之地监督审查,有明查,也有暗探。
“来到贡水探查的匠人发现了以次充好的筑坝材料。”章临压低声音道:“下官亦是查到,此事与活跃于江南岭南的水匪‘船帮’不无干系,这其中很可能有官匪勾结!”
章临还欲再说,却被裴晏打断,他道:“种种这些,你都写到给我的信中了?”章临的信,怕是被什么人给截了。若他将这些写在信中,恐惹来杀身之祸。
“自然不曾。”章临道:“下官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且还不知我顶头上司是否有牵扯,怎敢贸然宣之于纸。”他将讯息隐于信中,相信若是裴大人看到,不会错过。
裴晏略微放心了一些。
章临想到刚才裴晏所说,“裴大人是来贡水赈灾?”
裴晏点头,开口道:“只是赈灾款粮怕是大部分落入了洪州刺史赵念的手里。他还在洪洲城外给我演了一出百姓谢恩的戏码。却不知那些灾银究竟有多少能用在灾民身上。我也是因此才来贡水上游暗访。”他来前曾研究过贡水水系,知晓几个堤坝的位置。若是决堤,当是上游首先遭殃。
“啪!”章临一掌拍在案上,怒道:“他洪州能有多少灾民?真正的受灾区在虔州!”
这也是裴晏一直所担忧的。
而且若是他没有记错,虔州坝就是三四年前所修筑……若材料当真有异……
“你口中所说,那个发现材料以次充好的匠人此刻在何处?”裴晏急问。
“虔州坝被洪水冲坏了一部分。”章临说:“工部员外郎与贡水一带的匠人都被虔州别驾拉去坝上,指挥抢修虔州坝了。”
*
洪州,刺史府书房内。
范烟走进书房暗门,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紫檀木盒。这里面装着的是这两月来所拦截的一些可疑信件,赵念看过,她却尚未亲自过目。
纤细修长的手指将信件一封一封地翻过,一直到拿起最后一封时,缓缓停住。
吉州别驾,章临。
父亲告诉过她,此人在长安风月场痛斥江南道官员贪腐无度,陛下选人无能,用人不贤,甚至当众说了陛下不如永淳帝远矣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