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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说——”佛儿原只半支着身子在那里听窗根,这下却也弹身坐起,拽过了万漪的枕头又拍又捏,末了冷笑着一把丢开,又把口中的茶饼“呸”一声吐进手心里,“我说你才好好地瞧着热闹,一扭头跑进去干吗?竟真拿了你那只镯子白送给那‘咸肉’?你也贱得忒没边了。那咸肉是替白凤讨钱的,你可差一点儿便被白凤害了性命,见她落难,不拍手称快也就算头一号大善人,犯得上舍宝去救她?!”
起初白凤以钻石镯子作饵,诱杀万漪灭口,并把佛儿也牵连其中,最后二人却被柳梦斋救下。白凤改过从善后,就将这一对镯子分赠给万漪和佛儿一人一只,好弥补自己曾经的恶行。佛儿虽亲手收下馈赠,又受了白凤的点拨,但她素来是铁石心肠,只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纯粹出于自保,而白凤只不过罪有应得,倒是万漪在亲见白凤于新婚之夜被辱发疯后满怀愧疚,总觉得此事与自己脱不开干系。适才她们两人都挤在门外耳闻目睹了老七的哭诉,佛儿并不为所动,万漪却心肠翻搅,听到一半就忍不住跑回来取了镯子,以图救助白凤。她先时仍把自己那一只镯子缝藏在枕内,所以佛儿抓着她枕头着意一摸,便知宝物已空,才有这一串牢骚。
书影却听得满头雾水,一脸迷糊。万漪尽管与她交好,却绝不敢向她透露白珍珍之死的内情,否则光是一句“你既当场撞见,为何不施救?”就无言以对。佛儿则抱有另外一番打算,并不欲书影窥知内情,所以她们俩联手扳倒白凤这一个秘密,书影始终被蒙在鼓里。
这一下,由不得书影惊吓交集,她刚刚泡过脚,直接赤脚爬上了通铺,跪在那儿抓住万漪的手道:“姐姐,佛儿为什么说你差点儿就被白凤害了性命?还有什么镯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万漪骤对盘问,惶惶然支吾着,佛儿却从容不迫在一旁道:“狗丫头去伺候那位贵客,从中拉纤[51]的是白凤,结果路上被打劫,可不是白凤差点儿害了她?镯子呀,就是那位客人后来又发动势力找回了被劫的珠宝,他说我们受了惊,就把那对镯子赏给我们了。我们怕严嫂子发现要没收,便私藏了起来。”
万漪先松了一口气,又回握住书影的手道:“妹子,只因咱们都不许有私房,我总担心严嫂子哪天搜出了镯子,你若也知情,不过白白落一个共犯,和我们一同受罚,那何必?你千万别当我是贪恋宝物,才有心瞒你。”
书影微微一笑,“姐姐若贪恋宝物,就不会把那样贵重的镯子白送人了!我最了解姐姐的善良诚朴,岂能往坏处想你?你这件事做得对,凤姑娘纵然多行不义,却也遭尽了苦难,咱们与她有缘相识,本该伸出援手的。”
“援手?哼,只怕是凶手。咝,这天儿,冻死人。”佛儿窸窸窣窣地躺回被中,一面抛出了冷冷一声。
万漪对“凶手”一词极其敏感,先自一哆嗦,“佛儿,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