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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竹从鼻子里哼一声,“徐钻天呀。”
翠翘瞟一眼镜子,见镜中的女主人满面不快,忙赔笑道:“奴婢知道姑娘腻歪他,可他不是有钱又大方吗?‘文财神’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凉春姑娘死后,多少倌人巴结他,最后还不是被姑娘收入彀中?也是一桩好生意呢。”
“可我真烦这个徐钻天。棠妹妹要在,还能帮我分担一二。说起这小傻子,真气死人,芝麻大的事儿,就赖在尼姑庵不肯回来了。我不信她还真能剃了头出家去!”雨竹顿一顿,忽地睁开眼叫道,“书影!”
却原来猫儿姑从白姨手中接管怀雅堂后,詹盛言便花费重金以保全书影的清白;猫儿姑拿人手短,虽不能再逼迫书影学习娼门技艺,却也不肯白白养她,就将她拨给了雨竹做婢女。雨竹并不比当初的白凤那样刁蛮,为羞辱书影而故意给她改名,只对她以本名相呼。
书影听见叫她,便由围从在后的一群青衣小婢间上前一步道:“在。姑娘有何吩咐?”
雨竹从铜盆中抬起湿淋淋的两手,马上有小婢捧着手巾来替她拭干,又将她已泡软的长指甲小心卷起,包入绫子甲套里。雨竹只管抻着两手由人伺候,斜乜着眼睛道:“我听人说,安国公对你颇多照拂,因此你老惦记着当面拜谢他,但猫儿姑不许。刚好我明儿去徐钻天那儿出条子,正路过盛公爷府上,我叫轿子停一停,你去上门求见吧,能不能见到,就看你自个儿有没有那个面子。”
书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姑娘?我真可以去看盛公爷?”
“我记起从前棠妹妹想不开,还是白凤帮着劝解的。据说白凤以前苛待过你,我圆你一点儿心愿,就算为她积德,还她的情儿吧。”
“谢谢姑娘!我真不知说什么好,谢谢姑娘!”
书影喜出望外,连连万福。雨竹重新闭起眼,“行了,这儿不用你了,你回去睡吧,明儿过来跟局。”
书影脚步轻快地穿过了漫天飘飘而落的雪花,直奔西跨院。北屋里,万漪和佛儿都已在铺上睡下,只铺边留着一盏小灯。书影一进门,万漪就翻身坐起来,她口中已含上了香茶饼,遂往一边的腮帮子一顶,鼓着脸道:“妹妹,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热水我给你留在那儿,你快洗吧。”
书影就从盆架下取出包着细藤子壶套的水壶,往盆里的剩水里又兑了些热水,“雨竹姑娘容我先回来了。姐姐,我有开心事儿,等我略洗一把,上床和你讲悄悄话。”
她刚俯在那儿洗了脸、擦了牙,就听窗外响起了一阵脚步人语,是严嫂子几人经过门前,还一边热火朝天地议论着什么,妇人们的嗓音高而刺耳,不容人不听。一听之下,屋中的三个女孩全变了颜色,竟是才拦在雨竹轿前为白凤乞求施舍的那个老七已被人发现死在胡同里,据说满头是血。严嫂子在那里咂着嘴巴直叹:“要不到钱,过不去年关,竟索性一头撞死了!得了,理那晦气货干啥,玩牌玩牌……”
她们说着就走远了,片刻的死寂后,书影先喃喃道:“撞死了?才还好好的,就这么死了?”
万漪在惊魂难定中更含着一丝疑惑,“我才明明把镯子给了她呀,为什么还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