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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重楼眼神微微一动,叹息:“不错,我雕刻面具,的确是以你师父脸上带的那个为原型的——不过,这样的面具,我每次在天光墟集市上都能卖出十个八个,所以我想那个人未必就是你师父。”
“不,一定是他!”苏薇却是不相信,“虽然看不见脸,也没有说话,但——腾冲这个地方,除了他,难道会有这样身手的人么?”
“这个……”原重楼沉默下去,许久忽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苏薇蹙眉。
原重楼淡淡开口:“我在想,你看到的那个人,或许是灵均。”
“灵均?”
“他是孤光大祭司的弟子,如今拜月教里的实际掌权者。”原重楼淡淡道,“前段时间他奉命下了灵鹫山来到腾冲,曾经在天光墟上出现过,也买走了我一个面具——除了他,我想不出腾冲还有第二者拥有你说的那种力量。”
“他来这里做什么呢?”苏薇反驳,“祭司的弟子不是不能随便离开月宫的么?”
“我不知道。拜月教做事,哪里是苗疆百姓所能随意猜测出来的?”原重楼阖上了眼睛,语气却是平淡,“或许是和前日高黎贡火山忽然爆发的事情有关吧?——听说这一次半山的白族寨子全部及时撤退了,没有一个人伤亡,大约是多亏了他的功劳。”
苏薇霍然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座空城,不自禁地觉得惊骇:“你……你是说,那个,是火山爆发?”
“那当然——腾冲周围就有很多地热温泉,高黎贡山里的火山,每隔几年都会不定时的爆发一次。”原重楼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苏薇红了脸,喃喃,“我以为那是……那是末日天劫。”
原重楼冷笑了一声,似乎也不屑和这个外来的白痴少女再说什么,自顾自侧过头去。苏薇尴尬地坐在一边,忽然想起了什么,愕然:“难道说,拜月教在这之前已经预测到了这里的火山会喷发?”
“是啊,”原重楼冷冷道,“拜月教在苗疆是神一样的存在,可以窥探天机,测算日月——所有子民都仰赖它,服从它,也被它的力量庇护。自从孤光祭司云游之后,灵均便成了他的替身。”
苏薇沉默下去,许久才道,“那么说来,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师父了?”
她忽然觉得灰心,捏着耳垂上的坠子,将脸埋在膝盖上,低声呜咽。
原重楼看着她,也不劝,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了床头的工具,摸过一块紫檀木,开始雕刻起了东西——这一次他没有醉酒,手的稳定性也好了很多,他用右手拿着木料,左手执刀,开始了新的工作。
苏薇的呜咽声,在夺夺的凿木声中微弱了下来。
她从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聚精会神的工作,昨夜酒醉后的伤还留在手背上,尚未结痂,每次他一用力,血就会从苍白的手背肌肤下渗出。
“你的手……”她看着他那只右手,觉得一阵心虚。
“我的手没事,”他冷冷道,“倒是你的手——是碧蚕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