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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双双回头看去,登时都变了脸色。
那一座筑在河中的围堰,此刻经受不起上游水位不断上涨的压力,居然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将下游上百位正在河中挖玉的劳工生生压在了水下!
岸上的人惊呼着往河边奔去,然而被拦截住很久的河水如同千百匹脱缰怒马一样奔腾而下,践踏过那些黑褐色皮肤的劳工,带起的滚滚泥石如雨落下,转瞬那一群河中劳作的人们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薇从未见过这样可怖的景象,坐在马上看得怔住。
“爸!爸!”他们还没来的及上前,就听到耳边传来凄厉的哭喊,一个小姑娘扔了手里的花环,赤足朝着滚滚的河水狂奔过去。
“不好。”苏薇脱口低呼,来不及想,立刻把鸟笼往马头上一挂,反手一按马背,飞身掠出。那个小姑娘奔跑的速度惊人的快,转瞬已经跑到了河边,被巨大的恐惧推动着,毫不迟疑地涉水而下。
就在一个浪头将要把她卷走的刹那,苏薇在半空中一舒手,将她拦腰抱起,一个转折,轻轻落回了岸边,旁边原重楼已经策马赶来,翻身下地,和她一起将那个挣扎不休的小姑娘拉在身边。
那个小姑娘还在拼命地挥动着双手对着浊浪哭喊,试图挣脱两个人的双手,然而那条汹涌奔腾的江水里已经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踪影。
这时,岸边已经有人聚拢过来,岸上监工的人里大半是汉人,说的也是汉语,看到惨剧发生,有一部分人试图组织缅工下水去打捞,有一部分人则在安定岸上的秩序,阻挡从各处蜂拥而来的缅工们。
其中几个人看到了这个哭闹的小女孩,叹息着摇头:“是索吞的女儿蜜丹意么?”
“吴温林……”那个小女孩到了熟人,越发哭了起来。
“乖,”那个汉人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又瘦又黑,显然在矿口上也只是一个中下层的人,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用缅语道,“佛陀会保佑你爸爸早生极乐。”
小女孩大哭起来,用蜜色的小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谢谢你们两个救了丹意,”吴温林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两位年轻男女。然而道谢的话刚说了一半,他蓦地站直了身子,定定看着那个苍白英俊的汉人青年,脱口而出:“天!你、你是……原大师?!”
原重楼微微笑了一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
吴温林立刻住嘴,看了看左右,发现乱哄哄一片里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然而彷佛想起了什么,吴温林的眼色变了变,脸上惊喜的神色黯淡了下去,低声:“原大师已经很久没和家主一起来雾露河了,今天是来看料子的么?——这一段日子密支那天天下雨,矿口上溃决了好几次,都没挖到什么好的料子,还望原大师在家主面前多说说好话,不然矿上的兄弟们又要发不出工钱了。”
“不,”原重楼双手不易觉察地微微一颤,将手收入了袖中:“我和尹家早已不再有联系了。今天只是偶尔路过,看到这个小女孩而已。”
他摸了摸身边小女孩的头:“麻烦你带她回家去吧。”
吴温林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叫蜜丹意,就住在前头三里外的坡岗上,不过家里除了父亲就没有别人了。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