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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究竟是什么人派你过来的？”沉暮夜冷眼看着跪坐在自己年审的张军师，审问道。
张军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他自以为，只要他不开口，沉暮夜就拿他没办法。
这一点，他怕是想错了。
沉暮夜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声音犹如凛冽的寒风，字字句句落在张军师的身上，犹如割肉一般。
“张军师莫不是忘了本王的手段，倘若你执意不肯开口，本王也不介意用其他的办法从你口中听到实话。”
张军师想到从前听到的有关于沉暮夜的传言，浑身一个激灵。
他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轻颤的身子，却是徒劳无功。
传闻，沉暮夜有一百零一种刑讯的法子，可以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便说三年前在宫宴上被抓住的敌国奸细，出了名的硬骨头。
在刑部受完了所有的刑罚之后，还死咬着不肯说出自己受何人指使。
刑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那个奸细移交到沉暮夜的手中。
两日，刑部一个月都没能问出来的事情，在沉暮夜手中两日便问得清清楚楚。
据说，那个奸细被送回刑部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出气多，进气少。
张军师一介文人，最是受不得苦的。否则也不会轻易答应成为背后之人的细作，在军营里替他们传递消息。
为免受皮肉之苦，张军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出来，“是太子，太子殿下命令草民这么做的。”
沉安煜？
这倒不是一个出乎沉暮夜意料的结果。
沉暮夜眉眼沉沉，面上看不出喜怒，“继续说，太子都让你做了什么？”
他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似警告，又好似只是个小习惯。
张军师听着那一声声，只觉得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他浑身瘫软的瘫坐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声音微微发颤，“太子殿下在您抵达峒城之前，就已经派人来过此处。”
“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找上草民，也不想害这些将士，但若是我不听从吩咐，便性命难保，我也是无奈为之啊！”
“够了！”沉暮夜冷声打断张军师的话，眼神里透出威胁的意味，“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是，是。”张军师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终于步入正题，“太子命令草民将峒城所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向他禀报。最好能够让晖王殿下您死在战场上。”
虽然心中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的心思，但是沉暮夜没有想到沉安煜身为一国储君，居然为了一己私欲置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一旦峒城失手，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城池沦陷，百姓流离失所，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在沉安煜的眼中，居然还抵不上一个太子之位。
沉暮夜身上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桌子在众人的面前，“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张军师吓得脸上血色尽褪，当即跪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殿下饶命，念在草民乃是身不由己的份上，饶草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