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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兮认真打量着眼前宫女，注意着脚步动作，果真是个会轻功的练家子。
“看今夜月色入水，沁凉柔和，果真应了那句月影照故人来的诗了。”
宫女脸上闪过一丝迷惑，很快缓过神来，见礼，“奴婢为谷中人，但听谷主差遣。”
“你不是。”
她肯定的回绝着，眯起眼睛发出冷冽光芒，质问着，“是谁派你来的？”
“果然谷主料事如神，凡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宫女无奈的笑了笑，直接摊开了讲实话。
“奴婢朱颜，晖王府人。”
殿下嘱咐过她，若是谷主起疑，定要实话实说，要不然定没法继续合作下去。
顾长兮心头跳了一下，沉暮夜的人？向来不多管闲事的他，竟然会派来内应。
难不成他发现了她的身份？
绝无可能！她从来隐藏的很好！
“我与晖王在淮中匆匆一见，不过是萍水相逢，话都没说上半句，有什么需要他劳师动众派个人来？”
顾长兮试探着。
宫女直言，“谷主所做之事，事关皇族和江山，晖王殿下不会坐视不管。”
原来如此，她暗暗送了口气。
不在拐外抹角浪费时间，以免朱颜待久了会被外面的侍卫怀疑，那就不好了。
顾长兮问，“你在宫中多少年了？”
“七年。”
七年光景，那朱颜应该知道有关百里师姐的事。
“百里氏有名女子，曾入宫为皇上看诊，被封为妃，后被指妖孽，成宫中禁忌。”
“你知道多少内情？”
朱颜吃惊的半张着嘴，百里娘娘可是宫中最不能说的秘密！
“奴婢并不知情，但有一个人或许能解答谷主困惑。”
“是谁？”
她犹豫了一瞬，似是不忍，但还是说出了口，“冷宫安庶人。”
废妃安氏？
顾长兮从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获知有这个人存在。
朱颜解释道：“她是百里妃在宫中最为交好的嫔妃，百里妃出事后，她便疯了，被废冷宫。”
既是交好，关于师姐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应该会知情。
“你先去吧，别待得时间太久，引得侍卫们怀疑，先等我消息就好。”
顾长兮稳了稳神。
“是。”朱颜退出去时，却回头望了眼，求教般问着，“不知刚开始，奴婢是哪里暴露了，让谷主起了疑心？”
她要知错能改才是。
顾长兮笑了笑，告诉她，“天外谷情报网汇聚时会有暗号，你没有对上来。”
原来那句月影照故人来，是试探。
朱颜羞怯垂头，原是她低估了。
带她离开后，夜色还长，顾长兮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迅速换上夜行衣，轻点脚尖飞身上了房梁，积年尘埃的味道直钻肺腑。
小心掀开房梁青瓦，轻巧钻上了屋檐。
在皇宫殿宇中黑衣潜行，虽轻功能做到所过无痕迹，但有层层御林军把守，顾长兮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皇宫，被漫漫无际的黑夜包裹着，如同沉睡巨兽，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