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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起一脸震惊,陷于深思中,良久,他自索自解般喃喃道:“镇抚司送来的案卷我也翻看了,其中的确提及祝书仪之死,却并未提及任何信件。你如果不是在撒谎骗我——我谅你不会,朝廷次辅与乱党勾结,这种事,你个小丫头怎么编得出——那就是,这信当真被镇抚司给压下了。”
“大人,您信我,徐大人和安国公才是同党,柳大爷他们是被栽赃的!”
“你既然早知徐正清大人有嫌,那小柳被捕这么久,你为何不替他鸣冤呢?”
“柳大爷同我说过,一旦九千岁发现自己竟被宠臣这般愚弄,他面子上下不来,就会直接除掉知情人。我、我担心说出来,反而会害了大爷他。所以,今天说的话,出了这个屋,我也不会认,但我就想请大人明察,你们冤枉了柳大爷,真正的贼子另有其人!”
“此事非同小可,你容我想想看。”
唐文起走开来,又在角落里独自落座。骤然之间,万漪只见他气质中始终令她不适的那层柔腻、黏软统统消失了,仿似包裹着他的一层薄膜被迅速剥离,里头的那个他跃然而出,材质坚冷厚重、不可穿透。
尖急的风声由屋外卷过,万漪望着唐文起的样子,连大气也不敢出。足足过了小半日,忽听他高嗽一声道:“万漪,我问你,为了救小柳,你可愿把你才同我说的这些,当众再说一遍?当着家父,以及所有审案的官员?”
“大人是叫我上堂做证?”
唐文起点点头。
万漪惑然不解,“可是大人,柳大爷他说不能——”
唐文起将手掌一摆,示意他完全了解她的担忧所在。“小柳他说的在理,徐正清竟与詹盛言沆瀣一气,这要是真的,绝不啻于一个大耳光打在千岁爷脸上,自然是谁出手,谁倒霉,所以镇抚司的老马才会把消息死死压住。不过你想,一个不欲人知的秘密,一个人知道,杀一个就行,十个人知道,杀十个就行,但假如几十人、上百人同时得知,而且这些人里头还包括半个朝廷的法司高官呢?”
万漪感觉像是在黑暗里摸东西,那些轮廓一分一寸地流过,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形。“就是说,既然这是个要人命的秘密,那就索性把它闹大,闹到尽人皆知?”
“对了!你在公审时抛出这一秘密,其分量就远非市井谣言可比,千岁爷哪怕被伤了颜面,也没法再做私下的处置,而不得不令有司彻查。只要那封信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
“那徐正清就完了。至于你,你既然立下了揭发逆党之功,千岁爷纵心里头恼你,一时半会儿也绝不会公然拿你怎样,而家父和我必定会帮你说话——也会帮小柳他们说话,替柳家父子平反冤情,至少也能由死刑改为充军。只要出了京,不必真上黑龙江受苦去,我悄悄安排个隐秘的处所,你去同他们会合,假以时日,再加恩赦还。到时候你们小两口请我喝一杯喜酒,谢谢我这位大媒,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