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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世鸣斜眼向旁一瞟,那里立着个太监,太监手里捧着个灰槽——才他们照常进里屋去收拾,书影浑未在意,这时竟看那灰槽里赫然便是自己才从月经带里抽去的草纸,纸张均已被经血浸透。
登时她便觉血流全凝成了石块,一块块梗在腹内。
“我还奇怪呢,大暑天的,怎么想起来差人要汤婆子?原来是您这侄女闹月水啊!”马世鸣喉结颤动,满面笑容对着詹盛言道,“啧啧,我说盛公爷,您也忒会伺候女人了,当初没白在窑子里泡着,比龟公都不差,可倒是把这伺候人的功夫用在正道上啊!”
他那个贴身的护兵常赫朝书影瞧了一眼,又很快转开两眼瞪视着詹盛言,似乎防备他再次寻衅。
书影也怕詹叔叔会随时把手里的勺子掷去马世鸣脸上,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把勺子放下了,而且连一句话也没驳。
马世鸣也感到这一份投鼠忌器的态度,就无复顾忌地迈入门来,大声笑道:“话说这雏儿也里里外外跟了您快一个月了,不会还是个雏儿吧,啊?那您可真该脸红,闻闻,就跟这草纸一样红!”
他做了一个手势,太监就把那一整只灰槽翻扣过来,连同其中带血的草纸一起,倒入詹盛言的饭碗里。
这一幕令书影回想起,她跟着白凤时,自己的饭食曾被人盛在簸箕里端给她。她的泪水立时夺眶,但人并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叔叔他一定耻于听到她当着他的敌人们哭泣。于是书影背过身去面对墙壁,她无力阻止接下来的一切,但她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辱。
她先听见各种不堪入耳的谩骂,又听见耳光的响声,从头到尾,詹叔叔只说了一句话:“你轻点儿,我的脑袋可价值连城,你要失手打掉了,你主子饶不了你。”
他说得非常平静。
一直折腾到天色落幕,马世鸣才歇手。他来到书影这边,直冲她喷出一股潮热的酸气,“小丫头,你只要一来身子,我就打他。什么时候你那儿不流血了,他就用不着再流血了。”
他们终于走了。
临走前,书影觉得那个常赫使劲瞧了自己一眼,但她并未如何在意。她点上灯,把詹盛言脸上被巴掌抽破的血痕拿冷水清洗干净,随后她又记起了他的左手来。她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抚过那被烫掉了表皮的一片红肉,“叔叔,您是为了给我灌汤婆子,才把自己给烫到了?”
“皮糙肉厚,无所谓。”他一笑带过,“只是难为你,今晚没饭吃了。”
灯影印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出一道道深蚀的纹路来,但他的笑容仍旧令她依恋而心动。造物一定是拿制造他的材料,造出了英雄、殉道者,还有父亲。
书影眼看自个儿的泪水扑扑簌簌掉落在他手背上,“叔叔,您就……就让尉迟度那阉竖赢了吧。您把藏宝的地方说出来,好歹换一个安生日子过,不要再忍受这些了……”
在他已失去了目光的眼里头,也有着防备一闪而过。但他旋即就记起了她是谁,表情变得又轻柔、又和煦。
“傻孩子,我不是在忍受,我是在享受。”
书影愣住了,“享受?享受什么?侮辱吗,折磨吗?”
他点点头。
“为什么?怎么会?”
“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