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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竹回过头,却见另一位“金刚”杨止芸早不知几时来在她身后,自然把蒋家姐妹的话听了个原原本本。止芸着一袭炎夏里的薄纱轻衣,更衬出一身肥而不腻的粉颈玉腕、酥乳丰臀,她手摇一把牙柄团扇,扬着声儿道:“文淑姐姐不大受用了吧?前一阵从柳大爷手里撬走了一串金刚钻项链,还得意跟得什么似的,再一瞧白凤,嗐,原来财神爷就是拿猫食儿打发你。”
她们几个口中的柳大爷就是柳梦斋,柳梦斋也是京城里有名的“五路财神”之一,颇受槐花胡同各倌人的青睐,杨止芸一度将他纳为裙底之臣,可又被蒋文淑生夺而去,不愤之下,杨止芸带人殴打了蒋文淑,二女就此结下不解的梁子。
文淑自不甘心被情人的旧好嘲笑,正措辞回击,止芸却已笑摇着扇子脚下不停去了,文淑素以知书达理示人,总不好追上去回骂,直气得面色由青转红,又由红变白,“啪”一下合起了手里的单子。
诗诗到眼下才回过味来,原来姐姐先前是在叫她不要声张!反正龙雨竹不识字,要不是自己冒冒失失把礼单上的内容嚷出来,谁也不晓得姐姐费力巴结的客人竟这样大手笔对待别人,偏还被杨止芸听去,害姐姐丢脸。诗诗又愧又怕,扯了扯文淑的衣袖,也小声说了一串家乡话,好似在道歉,再加以安慰。
雨竹尽管和文淑没什么大过节,但在一条胡同里抢生意,彼此的姿色名望又不相上下,磕磕绊绊是少不了的;见文淑出丑,雨竹被白凤惹起的一腔酸妒才稍稍好过些,也就笑着圆场道:“文淑姐姐,你也别太在意,柳大爷又不是白凤的客人,他可一直管白凤叫‘姐姐’呢,你就当他敬老好了呀。”
文淑先攥了攥妹妹诗诗的手,也笑对雨竹道:“钱是柳大爷的,他爱给谁花就给谁花。舌头也长在止芸姐姐嘴里,她爱说什么叫她说。我已有这样体贴的小妹,不求什么别的了,只要姐妹平安相亲,就是万金不换。雨竹姐姐你说是不是?对了,雨棠妹妹哪里去了,怎么没见她?”
文淑早就知道龙雨棠哪里去了,胡同里没一个倌人不知道。所以她这一问的真意其实在于提点对方: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太好过。
果然雨竹一听,立即就敛起了眉头,“提起来我就烦。那个死丫头,趁我出条子,一个人偷跑到香山白玉寺去了,还闹着要剃头当姑子……”
等说到这里,雨竹也已转过弯来,她顿一顿,卖娇似的一扭腰,“文淑姐姐,你若哪一天得空,陪我上山去劝劝那傻丫头。被人打了嘛,抖抖土就又是一条好汉,哪儿至于就把生意都撂下,是吧?”
这是在影射文淑曾被止芸痛殴一事,诗诗护姊心切,忙一把挽起文淑的手臂,“雨竹姐姐,只怕你空费神,不是亲姐妹,到底隔了一层。”
雨竹一向对外称雨棠是她亲妹妹,实则雨棠只不过是她花钱买来的雏妓,而这一招姊妹同上阵的好手段也是抄袭了文淑与诗诗,因此诗诗才拿这一点暗讽于她。
这三个女人的一台好戏还能再这么你来我往地唱上一整天,要不是乍然间锣鼓并起、弦索叮咚——
“开戏啦,各位姑娘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