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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对他摇摇头,一支鸳鸯合抱的流苏钗在她颊边驿动着针芒。“别叫我名字,这会子先别叫。我头一回听清你梦中的呓语,是你救下祝家二小姐的前夜,那时我还当你叫的是祝小姐的闺名,结果昨儿……昨儿我又做噩梦,还是那个梦,我梦见自己被扒光了丢在人群里,我拼命地找你,却听见你在远处叫着一个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她停下来,拿手摁住了额角,“我一下子醒来,却发现你真的在说梦话。”
詹盛言的整个身体都已僵硬,“我说了什么?”
白凤张目盯住他,“我准会后悔问了你这一句,可我还是要问:谁是‘素卿’?”
好似有一只半间屋子那样大的拳头撞上了詹盛言,直接打爆他五脏六腑一样。过了好久,他才挣扎着发出微声:“我叫了‘她’的名字?我昨夜在梦里头叫了‘她’的名字?”
白凤点点头,“你一遍又一遍地叫:素卿、素——卿——”
“我梦见‘她’了?我当真梦见‘她’了?她来过了?但我,怎么我却……”他一手抖抖索索地扶住了桌角,几张雀儿牌被碰翻,发出一连串坠落的声音。
白凤观察着詹盛言的反应,她逼近一步,将指尖抵住他心窝,戳了一戳,“我早就明白,你之所以逮着谁就揍谁,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在这儿不停地揍你!我以为那是你们詹氏一族枉死的几十口子,是你自个儿这些年的不得志,可我总觉得准还有别的,我的直觉没错,那是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了。”
“可是我想说!你至今不娶妻,也不纳一房侍妾,其实并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对吧?和我在一起这四年里,你醉后恨不得和我血肉相融,可但凡酒一醒,你就远远地避开我发呆,那也是在想着她,对吧?我总说我们间隔着些什么,把我们隔开的并不是尉迟度,是她,对吧?就是她一直在你心里——”
“对!”詹盛言蓦地里勃然大怒,他攥起了拳头捶击着心脏的位置,就好像那里也和他的手掌一样失去了痛感,“就是她在我心里,就是她一直在这里头揍我!她只是个小不点儿,可力气怎么这么大……”他的声音变得很软弱,像布一样软,又猛地和刀剑一样锐硬,直戳而出,“现在你满意了吗?!”
“不,我不满意,”白凤一个劲儿地冷笑,“你还没告诉我她是什么人。”
詹盛言转过身,半满的水晶杯就在那儿,但他却直接一手抓起了整只酒坛,对喉灌入。白凤从后夺下那坛子,举起来提溜着,“别价,你再爱她,这酒坛也不是你那素卿的小嘴儿!你给我松开,先回答我的话!她是谁?素卿是谁?”
他动手来和她夺酒坛,更多的雀儿牌被扫落在地。他一边夺一边喃喃着:“闭嘴,闭嘴,你闭嘴。”
白凤一把将坛子藏去到背后,一步一退地闪避,“是你年少时爱上过的小姐,还是哪一位王公的内眷?是艳妾还是美婢?或和我一样,是个卖笑的婊子——”
“你他妈够了!”
他们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狠狠压制着声音,两条又低沉又沙哑的嗓子仿佛是陷在泥潭里撕咬翻滚的鳄鱼。詹盛言亮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一手猛地扼住白凤的脖颈,另一手对准她脸面提起了拳头,“白凤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