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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不是站在月台上。我们在往回逃,后面紧追着像柱子一般却极富弹性的怪物,它那恶臭的五彩斑斓的黝黑头部似乎近在咫尺,瞬间塞满了十五英尺的通道;移动速度惊人,来自深渊的惨白水汽被它推动着,不断地变厚,不停地翻涌。这骇人丑恶的怪物,比任何地铁都要巨大得多——一堆原生质肿泡的无定形聚合体,微微泛着光,前方泛着绿光的眼睛,不断地形成又分解,就这样直直地向我们冲来,碾过企鹅群,迅速划过早已被它们清理得干净光滑的地面。那怪异嘲讽般的叫喊声再次响起——“Tekeli-li!Tekeli-li!”我们终于记起来了,记起来这就是魔鬼般的修格斯——被远古者赋予了生命、思想、可塑性极强的身体,没有语言,只能通过一组组圆点图案表达自己的想法——同样也不会说话,只能模仿以前的主人发出声音。
XII
丹福思和我记得我们到了那个刻满壁画的半球形洞穴;沿着之前留下的纸条标记,走过这座死城中的许多房间和过道;但这些仿佛是梦醒后残留的零星片段,我们当时浑浑噩噩,理智耗尽,不记得一路上的细节,也不记得是怎样走过来的。我们似乎飘浮在一个混沌的世界或者空间之中,没有时间,没有起止,也没有方向。当我们到达巨大的圆形遗迹时,灰蒙蒙的光线让我们清醒了一些;但是我们没有再靠近角落里的雪橇,或者再看一眼可怜的格德尼和那条雪橇犬。它们葬身在这座陌生而巨大的陵墓之中,我希望直到地球终结的那一天,他们都不再受到任何打扰。
我们在原形遗迹那巨大的螺旋形斜坡向上攀爬时,第一次感到极度的疲惫,这种疲惫感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这是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疯狂奔跑后所导致的结果;但我们要回到外界正常的阳光和天空之中,所以即便前方道路仍有倒塌的危险,我们也绝不会停下脚步。从这处斜坡离开这座死去的城市,我们隐隐觉得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当我们气喘吁吁爬上六十英尺高的螺旋形斜坡时,我们看了一眼身旁那死去一族早期留下的一长列史诗般精美的壁画——那是五千万年前,远古者写下的告别。
最终,我们爬了出来,我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堆倒塌的巨石堆之间;西面还残留着一段更高的弧形石墙,目光越过东面坍塌凌乱的建筑,看见更远处巍峨山脉那一座座阴森的山峰。南面地平线上,极地午夜低垂的太阳散发的红色光线,正透过废墟间的裂缝照向我们。在极地这相对熟悉的景象对比之下,这座噩梦般的空城,显得格外沧桑和死寂。头顶天空上乳白色冰尘云翻滚变幻,寒意在此刻迅速逼近心脏。我们疲惫地放下背包——之前拼命逃跑时只是一味本能地死死抓住背包不放——穿上厚重的外套,费力地爬下巨石堆,跌跌撞撞地穿过古老的巨石迷宫,向山麓地带飞机停靠的地方走去。关于逼着我们疯狂逃离地底黑暗的秘密和古老的深渊,我们都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