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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过路的行人,马车坏在路上了,加上天又黑得看不见路,能不能在你家里借宿一晚上?”春香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对年轻男人说:“不然了,我们不会白住你家,这是房钱和饭钱。”
“不用钱,只是一晚上一顿饭而已,我家再穷还是负担得起的。”年轻男人从他们牵着的马匹,以及他们的穿着打扮上,看出来他们不是一般人。
车夫抓了把稻草去喂马了。
周烟儿和春香跟着年轻男人走进屋里。
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女声问:“儿啊,什么人?”
“这是我母亲,她卧病在床很多年了。”年轻男人说。
他走进里面,低低地跟老妇人说了几句话。
老妇人说:“出门在外不容易,你别收人家钱了。他们一定饿坏了,你快去给他们做些饭吃。”
年轻男人出来,却见外面已经没人了,倒是厨房里传出一些动静。
这个家着实太过寒碜了,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米缸面缸都快见底了。菜就更不用说了,只有一些晒干的萝卜干,和一坛子干巴巴的咸菜。
春香负责烧火,周烟儿亲自做饭。她厨艺好,萝卜干泡发了之后,也能让她做成美味。
吃饭的时候,年轻男人吃得比周烟儿他们都多。
春香说:“方公子,你也没吃饭啊?”
“没,我做事太专心,忘记时间了。”方言吃饭很快,三两口扒完第二碗饭,他重新盛了半碗饭,又放了些萝卜丝上去,端到里面喂他娘吃饭去了。
“是个孝顺的人。”
周烟儿评价道。
房间不多,周烟儿和春香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白天睡多了,周烟儿有些睡不着,倒是春香很快就睡着了。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反正睡不着,周烟儿举着油灯出去,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一个小木屋里,方言盘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锤子,对着一个东西敲敲打打,不远处放着一盏油灯。他眯着眼睛,看起来很费力的样子。
“你在做面条机?”周烟儿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脸或有所思地说。
“你还没睡吗?”方言吓了一跳,呆呆地说:“村子里有人买了一台面条机,特别好用。我买不起,只好自己动手做。”
“你做得很好,跟外面卖的一模一样。”周烟儿说。
方言羞涩地说:“我大字不识几个,干农活也不行,就是学东西快。别人做出来的东西,我看一眼就学会了。”
跟方言聊了一会儿,周烟儿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们正在吃早饭,外面吵吵闹闹的。
车夫出去看了一眼,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说:“公子来找我们了。”
正说着,叶子骞带着小桐走进院子里。
“昨天晚上,你说好回来的。我在家里等到很晚,也不见你人影,就派人出来找你。找了你一晚上,没有找到你,反而惊动了你爹娘。天亮了,我的人才在路边发现坏掉的马车。”叶子骞上下打量着她,舒了一口气说:“还好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