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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兰声音嘶哑，整个人都是飘着的，甚至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她的脑海里只回荡着四个字，她要死了。
暗卫正要上来拖，却被羿昭抬手制止。
不停磕头求饶的杨兰见此，昏昏沉沉地抬头，眼里满是希翼，“陛下？”
“你父亲是谁？”羿昭抬了抬眉梢，一派漫不经心。
她颤颤巍巍，“是，是翰林院修撰杨启。”
话音一落。
羿昭看向暗卫，“拖下去吧，朕不想看见她。还有翰林院修撰杨启，教女不严，罚奉一年略施惩戒。”
“是！”暗卫拱手。
杨兰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有饶恕自己，反而加重了罪责，连家里都没放过。
“皇上！臣女知错了皇上！”
暗卫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拽过她直接拖走，在转身之际，注意到来人，他身体一僵，低头，“皇后娘娘。”
江持盈一袭澹紫色襦裙，外罩轻透大袖纱罗衫，面色沉静，看向了他手里拽着的杨兰，“放开她吧。”
暗卫拧眉，依旧低着头，却没有听她的。
“皇后，皇后娘娘？”
杨兰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抬头看向了江持盈，“皇后娘娘，您救救臣女，臣女无意冒犯圣上，求皇上饶命。”
江持盈没有回她，而是迈步走向了羿昭，笑意盈然。
见到她，羿昭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江持盈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像模像样的给他行了个礼，“没想到能够在御花园偶遇陛下，真是好巧。”
她眉眼带笑，看上去很是温柔。
但羿昭深知，这一切都是表相，他剑眉微蹙，抿着唇不发一言，神情冷峻地望着她。
江持盈行完礼后便起身，笑吟吟地对上他的视线，“此女冒犯陛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虽有错，却罪不至死，陛下罚的是不是重了些？”
她声音平缓，一副打商量的语气。
“朕现在是连惩罚一个秀女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他冷眼。
江持盈面不改色，“陛下适才不是已经惩罚过她了？若陛下心中还是有气，那便再多罚她抄三十遍女戒好了。”
羿昭眼神冰冷，沉声道：“若是朕不愿呢？”
江持盈抬眸，上前走出一大步，来到了他的身侧，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用力极大，“所以陛下是不愿吗？”
羿昭：“……”
他耸动了一下喉结，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江持盈转眸看他，“刚才臣妾还有些疑惑，陛下对下人一向宽宏大量，为何今天会对一个秀女大发雷霆，非要将其活活打死不可，直到臣妾走进一看，瞬间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羿昭眉头皱的越发紧了，眼里满是迷惑。
江持盈抬手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裙，笑容满面，“因为很不凑巧，这位秀女今天同臣妾穿了一样的衣裳，其实陛下不是对这秀女有气，而是对臣妾有气。是以陛下见到这名同臣妾穿一样颜色衣裙的秀女，就彷佛见到了臣妾，所以才会非要打死她不可。”
羿昭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