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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冯斯如释重负地拿起运动饮料喝起来。
“哎,你说,我们得在这儿呆多久?”姜米也终止了跑步,拿起毛巾开始擦汗,“先是在岛上住了两个月,现在又跑到这儿蹲着,虽然都是白吃白住而且条件挺好……”
“我看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冯斯坏笑着说,“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的菜谱养成计划么?”
“要你管!”姜米毫不客气踹了冯斯一脚,继而脸上现出迷惘的神色,“说真的,我反正就是个混吃混喝的,随便在哪儿鬼混都无所谓,可是你毕竟是大人物啊,老是这么东躲西藏的,也未必是个办法。再说了,文潇岚现在还……”
一提到文潇岚,冯斯的脸色也变得阴郁。他重新在哑铃凳上坐下,以手捧头:“说的是啊.我当然恨不得马上过去找她,事实上,如果换成一两年前的我,我早就离开了。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我当然会去找她,但我也很清楚,我自己去找的希望同样渺茫,无非是聊尽人事。在这种时候,急匆匆地不顾其他硬要冲过去,只是一种欺骗自己的装腔作势。”
“你长大了。”姜米严肃地说。
冯斯气得笑了起来。他无意识地一伸腿,一脚踹在了放在地上的哑铃上,哑铃竟然被他踹得滚出去三米远。
“我记得,这几个哑铃是单只二十公斤的吧?”姜米悠悠地说。
冯斯像偷玩游戏被逮住的小学生一样低下头:“那个……好像是的吧。”
“不是好像是,哑铃片都是我帮你计算好了才加上去的。”姜米说着,弯腰捡起了那只哑铃,轻松地在手里上下挥动,然后摆出一脸惊喜,“哎哎哎,你快看!我的力气怎么一下子就变大了那么多?是不是我的附脑也觉醒了?”
“您不去当选秀节目的毒舌嘉宾真是屈才了……”冯斯小声嘀咕。
“你把你那么宝贵的创造蠹痕就用在变假哑铃偷奸耍滑上面了,居然还有脸说我?”姜米义正辞严,“话说这哑铃就没有三两重,你那满身大汗哪儿来的?”
“做戏做全套嘛,这不显得真实么……”冯斯的头埋得更低。
邵澄显然知道冯斯挂念着文潇岚的安危,几乎每天一次来向他通报一下搜寻的进展,然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失望。文潇岚真的像是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留下一丁点寻找的线索。
冯斯越来越忧心忡忡,姜米能觉察到他的情绪,也不再逼迫他锻炼身体,每天陪着笑脸,但冯斯却反而真的捡起哑铃挥汗如雨地练起来,仿佛那种肉体上的疲累痛苦能够减缓内心的压抑。
“歇歇吧。”姜米不无担忧地说,“你还真打算去参加健美比赛哪?”
“那可说不准。人生就得有点儿追求。”冯斯怒吼一声,把哑铃举过头顶。
这一天早晨,冯斯按照最近养成的习惯早早起床打算举铁,却发现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姜米居然起得比他更早。她正在宽阔的客厅里忙忙碌碌着什么。
冯斯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近一看,发现姜米居然是在装扮一棵圣诞树。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四号了。一时间他有些恍惚,想起了上一年的圣诞节所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