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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俨离营的前一天，秦怀宁在长孙俨的营帐待了将近半个时辰，从营帐出来后的秦怀宁一直板着脸。
而那张脸从那天一直板到了今天，谁也不知道那天两人到底谈了什么，又或者发生了什么。
月亮半露半遮地藏在层云之中，似尹人玉靥，掩面遮唇。
姚朝陡然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大漠那些狗，太他娘阴了。”
以后别落在他手里，不然他一定会弄死他们的。
关砺峰眼睛看向火堆，“少卿他肯定难过，长孙长尉跟他是一同长大的，听说长孙长尉在将军府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都多，你想想他们关系到底有多好，长孙长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肯定很自责。”
姚朝点头同意，“你们是没看到少卿当时那个样子到底有多吓人，遍地都是尸体，就他一个人站着，就站在尸体中间。”
他喝了一大口酒继续说，“当时他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你个狗娘养的，会不会说话。”谭彪捡起一根枯树枝就丢了过去。
死什么死，太不吉利了。
姚朝抬手就抓住了马上触脸的树枝，“我说错了，认罚。”
说完仰头灌了自己几大口酒。
“当时少卿就直直地站……”
谭彪再次捡枯树枝丢他。
姚朝侧身躲开，恼怒看他，“你还让不让我说了？”
“你会说话吗？”谭彪反问，“什么叫直直？人死了才直直。”
姚朝“啧”了声，“你他娘就是故意找茬，谁说人死了才直直。”
“那什么时候直直？你告诉我。”谭彪反呛。
姚朝把手里的树枝丢回谭彪脸上，“娶娘们的时候直直。”
谭彪：“………”
关砺峰：“…………”
你说的什么东西？
姚朝见他不说话，得瑟地继续，“难道你以后娶娘们不直直？”
谭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仰头喝酒。
姚朝见状哈哈大笑。
在语言上他也终于赢了彪子一次，彪子这个狗东西很狗。
仗着自己读过两本书，天天在他面前拽文，把他怼得回不了嘴，这次他可算是说赢他一次了。
关砺峰伸手把火堆上的瘦鸟拿了下来，“烤好了，谁吃？”
他反正是不会吃的，全是骨头看着就没胃口。
姚朝嫌弃地摇头，“这确实是鸟，真鸟啊。”
谭彪：“………”
他怎么觉得这傻大个在骂他呢？
是错觉吗？
“这么嫌弃？”谭彪接过关砺峰手上的鸟，“也对，毕竟你现在是长尉了，厉害了，看不上这种东西了。”
姚朝瞪他，“你讲点道理行吗？你看看手里这玩意，除了这张皮还有什么？”
“真不知道你这个猎户怎么活下来的，不会猎一只肥一点的吗。”姚朝嘲讽。
“你懂什么，就这种的最好吃。”说着撕下一条腿。
“你要是不吃完，我打断你的鸟。”姚朝威胁道。
谭彪：“………”
他真的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别说荤话，很不雅的。”
“啊？”姚朝看他，“我说什么荤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