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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着他,却没有喊他起身。
秦鲁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
书房里很静,静得彷佛仅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秦鲁垂着头,心直打鼓,却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突然有动静了。只见他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直接砸向了秦鲁,声音冰冷地说:“你自己看看吧。”
秦鲁看着被砸到自己脚边的册子,彷佛是在看洪水勐兽般,他抿了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将册子拿了起来翻开了。等看到里面的第一页时,他心里就当了一下,等看到后面时,整个拿着册子的手都抖动了起来。
“父皇,父皇,这些都不是真的,您听儿臣说……”
册子里的内容是记载了他这些年私底下拉拢官员、打压异己,甚至追杀秦或的事情,还有这次宫宴刺杀的事情都在上面。这一笔笔的记载只看得秦鲁心惊肉跳,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认了,以前做的一切都废了!
安康帝冷冷地看着秦鲁,自己以往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儿子。虽然知道他一直野心勃勃,可是没想到竟狠毒至此。一想到宫宴时,他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护在自己面前时,安康帝心里就更冷。
他还有什么不懂的,秦鲁想做太子、想做皇帝,却又不肯坏了自己的名声。于是在宫宴设计了以前朝余孽为晃子的刺杀,不是逼宫,而是想把几个跟他有竞争力的皇子全部铲除,到时候只剩下他一个人,皇位也只能传给他了。
只是秦鲁没想到,他再次对秦或下手还是失败了。
秦或已经把他宫宴出去后遇到的事情都禀报给了安康帝,再加上后面查到的事情,安康帝自然明白了这个四子的盘算。想到这里,他看着对方的眼神更加失望又厌恶:
“白纸黑字的证据就在眼前,你竟还在狡辩!”安康帝气得一手拍打在桌面,“你以为朕真是老湖涂了,那么容易被你蒙骗?”
“父皇,这些都是污蔑。儿臣不曾做过这些事情。”秦鲁就是打死不认!“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儿臣的,父皇明察啊!”说着,他的眼神看向了秦或。
一定是老七,是他把这些证据查出来交给父皇的!
秦鲁心里暗恨,若他这次能够无事,他一定要让秦或好看!
“谁陷害你?你是说老七,还是说朕?”安康帝哪里看不出秦鲁的意思,他冷笑了两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好,朕就看你一会儿还怎么狡辩。”
安康帝说着,然后突然朝外大声喊道:“来人,将他们全部带进来!”
秦鲁掉头一看,就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被带了进来。他脸色蓦然变得惨白,却依然不肯低头。
“罪臣见过皇上——”
“奴才见过皇上——”
被带进来的一行人正是秦鲁底下的人,有官员,也有为他办秘事的侍卫。
秦鲁却彷佛没看见他们一样,眸光不再朝他们瞄。
“把你们之前交待的事情,再一五一十说一遍。”安康帝开口道。
“下官曾……”
这些人立刻将他们曾为秦鲁做出的事情都一一供述了出来。
随着他们的话,秦鲁的心里防线终于一点点被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