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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上辈子深陷危机也从未体会过如此的痛。
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从唇间溢出，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他除了紧紧抱住墨黎外什么都做不了。
用力呼吸着萦绕在鼻尖的雪松味，那是唯一能安抚他的属于墨黎的信息素。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墨黎的声音。
他问他“怎么样？”
他问他“还好吗？”
想说他没事，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变了样。
标记的疼痛过去，是一室旖旎。
红被翻浪，攀尽巫山云雨。
墨黎的生物钟向来很准时，即便折腾至天际泛白，依旧在准点醒来。
睁开眼，眼里没有刚醒的迷茫，就像一直都如此清醒着没有睡着一般。
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正熟的人儿，冰蓝色里的警惕被温柔替代。
他亲了亲Omega的发顶，揽着他的手更是紧了一分。
Alpha优秀的夜间视力能让他即便是在一片黑暗里，也能将熟睡的人儿看得一清二楚。
因着呼吸小小阖动的鼻翼，粉扑扑的脸颊，还有乖巧的覆在下眼睑处浓密卷翘的睫毛。
每看一处都让他更爱一分，心窝处软成一摊水，泛着浅浅的波纹，风一吹，荡漾出这人哭泣着叫他名字的画面。
这么看了会儿，指尖摸索着碰上程梓安的后颈左侧方。
那里是Omega的腺体处。
低头凑近了些，鼻尖耸动，他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
他终于是他的了。
不论哪种意义上，都是。
深吸了口气，墨黎闭上眼，鼻尖传来一阵酸意。
再睁开，里面蒙着些微的湿气。
但眼尾处泛起的笑意却是甜得齁人。
两个月前的他如何能想象，两个月后的自己能彻底拥有这人？
数年的暗恋终于得偿所愿，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程梓安说觉得他适合他。
程梓安说他喜欢他。
程梓安说可不可以试试。
他说他会对他好的，说给他一个机会，他会让他更喜欢他。
可是他的Omega不知道，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朱砂痣。
他承认，这件事上是他卑鄙了。
明明最开始决定的安分守己，不会越矩，可是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渴望。
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他根本忍受不了他被其他的Alpha标记。
他想成为他的Alpha。
可是有些现实也同样无法逃避。
低垂着眼眸，墨离想到了怀里人刚才红着眼尾说想看看他的话。
他当然知道他的看看是什么意思。
可他不敢。
只是换了方式转移了注意力。
这张脸拿了面具后白天就够吓人了，就刚才的情形下，恐怕程梓安会吐吧？
和那么丑陋的他…
可明知道这点，他依旧还是标记了他，然后从里到外的打上了属于他的印记。
他唾弃这么做的自己，同时又庆幸着没有放弃的自己。
他无法做到将深爱的人推开这种事，他，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