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2.
没有错。四十九天已经过了。
秦桑栀没有假死。她就是死了,早就死透了。
一天一夜,枯坐至今,裴渡饿得恼火,就提着一个木桶,去溪边捉鱼。
这些日子,他的胃口一直不太好,吃什么都舌头淡淡的,没滋味。本该多放点盐,但他却诡异地保持了以前和她一起捉鱼的习惯——以前是因为没盐,不得不吃没滋没味的鱼。如今是什么也有了,也要刻意守着过去的习惯。
一月,泸曲附近已经下起了大雪。应该快过年了。
郊外的河流也结了一层薄冰,鱼在底下,游得很慢。裴渡孤零零地坐在河边,生了一个火堆烤鱼,看见鱼皮已经烧得金黄金黄,渐渐心情又好起来了,保持着笑容。
不由自主地,他的目光又习惯性地掠向了对面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仿佛被什么刺到了眼,裴渡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看着对岸那层薄薄的雪,发现今天多了个雪人。
不知道是不是附近村子的小孩来堆过雪人。那雪人是两坨一样大的雪组成的,堆得特别丑,脸的五官是几块黑色石头,手的地方插着两根树枝,树枝上还滑稽地穿了一个红包封。
裴渡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小金虎和玉坠。
看来是真的快过年了,连个破雪人也有红包收。
想着,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可慢慢地,这道笑容忽然一凝。
忽然想到,这么丑这么好笑的雪人,秦桑栀已经看不到了。
如果是她在的话,她会说点什么呢?会跟着笑,还是拉他在旁边堆一个?
还有现在烤着的这种没滋没味的鱼。还有在夏天时,他们一起去溪边泡的,那些肉红红的,多汁又清脆的甜西瓜,在村镇里沽的酒,她再也尝不到了。
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大时大节,也不会有她了。
裴渡轻微地抖了抖,狼狈而有点凶狠地低头,大口咬着烤鱼,仿佛满不在乎。
吃得太急,有点想吐。
但也不会再有一只手拍他,让他慢点吃了。
那天晚上,裴渡又不可控制地拿出了青铜沙漏,放了点血。可没有等到幻境,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迟来的幻境是别的什么,慢慢地,裴渡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天空。
认了好半晌,裴渡才发现,这里是自己第一次遇见秦桑栀的地方。
被秦家的人搜捕,他从青楼跑了出来,在那条无人的冷巷里,一睁开眼眸,就看到了秦桑栀蹲在自己面前。
这是和她有关的幻境。
裴渡模糊地想,又有了点舒心。
只是,按理说,幻境应该是一比一地复制的。为什么他睁开眼了没有看到秦桑栀?
也许她迟到了。
裴渡静静地躺在那个地方,老实地等着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