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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越来越疼,手也有烧伤的地方,需要药去治。但泸曲主城里如今正戒严,秦家小姐家失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进去主城不安全,他也不敢抛下尸身去太远的地方。所以习惯性地置之不理。但某日想起来,以前的自己只是被蟹壳扎到手指,秦桑栀也会紧张地拉他去包扎。一下子,那些麻木的伤口好像突然一起变疼了——因为被娇惯过,才叫嚣着不满现在的待遇。但不光是被捅伤烧伤的地方在疼。近些日子,裴渡总觉得心脏很闷,有时候,半夜辗转反侧,半边身体都经常疼得抽搐。经常睁着眼,侧躺着,看着床的方向直到天亮。
很短的时间内,他就瘦了一圈。
裴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恼火地运转了几周灵力,也没发现身体内部和金丹有什么问题。
可那种绵绵不息的空虚和痛楚,却一直都断不了。
某日,裴渡醒来时,觉得头很疼,脸颊也热,意识到自己发起高热了。
他终于找了附近的村子,寻了赤脚大夫买药。回来时,与几个村妇人擦肩而过,裴渡忽然想到了什么,拦住了她们,听不懂她们的乡音,就比划手势,有点笨拙地买了一大堆女人涂脸的香膏。
不仅如此,他还买了修补房屋的东西,糊上了破掉的窗纸,还修好了门,这样他出去时,就能锁着房间。不但如此,他还将秦桑栀躺着的那件他的外衣,换成了正经的干净的被褥。
回去后,认认真真地给秦桑栀涂脸上干涸的地方。再坐在烛火下,托着腮看她。
听说,龟息气功,最长只能保持七七四十九天。
裴渡从没听说过她练过这种东西,但他刻意让自己忽略了这一点,固执地抱着一丝荒谬的希望——最近他的心口老是痛,吃了很多药也没用。也许只要等秦桑栀醒了,弄清楚“她究竟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问她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蛊,自己就能不药而愈。
这么一想,裴渡的心情又诡异地好了几分。
对四十九天后的结果翘首以盼。在闲下来时,裴渡除了照顾一具尸体,给她擦脸抹香膏,就是研究那日的青铜法器。
那东西应该是可以让他看见身边人的回忆,以血为媒介,就能触发。而且使用是有间歇的,不能一直用——这还是裴渡一次次地用自己的血去尝试摸出来的规律。
裴渡隐约觉得自己不该沉迷这玩意儿,可他控制不住。青铜沙漏也不能每一次都让他看到指定的人。
虽然裴渡告诉自己,他只是无聊,不是为了看见鲜活的秦桑栀。但若进了幻境,看见的不是她,那天醒来,他就会极不痛快。
这一等,就等到了四十九天后。
从白天到黑夜,裴渡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等着床上的人睁开眼。
可这本来就很荒谬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
枯坐到了翌日天明,裴渡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他猛地起身,双腿已经麻了,可他不管,抓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翻来覆去、甚至有些神经质地把日期又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