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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玉信上说,在苗疆已经找到了薇儿,毒也已经解了,大概十日之后便可带着她返回洛阳。”萧筠庭舒了一口气,用折扇敲击着栏杆,“这下我就放心了……目下四位护法可能刚刚抵达云南,我还担心他们来不及在三个月内找到薇儿呢。”
“如此就太好了。”赵冰洁唇角有淡淡的笑,“拜月教如此客气,倒是我们多心了。”
“从他发信那天算起,应该是后天便能抵达。”萧筠庭将信折起,垂下眼睛看着下面绿荫间掩映的听雪楼,声音却是莫测喜怒的,隐约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总算是要回来了……看来一切也该结束了。”
“嗯?”她微微一震,侧过头来。
然而他却是转过了话题:“你的眼睛……墨大夫怎么说?”
“也就那样。”赵冰洁淡淡,忽然觉得脸颊上一阵风凉,不由愕然抬头。
在谈话之间,萧筠庭毫无预兆地闪电般伸手,手指在她眼前不足一寸之处一掠而回——然而她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深黑黯淡,毫无光亮。已经是接近完全失明了么?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垂下手去。
彷佛也不明白方才他做了什么,赵冰洁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默地站在夕阳里,望着南方。萧筠庭很少在日光下看到她,这个女子就像是藏在幽暗书阁里的影子,无声无息。此刻乍然见到,觉得夕阳下的人显得越发的瘦了,似乎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得走。
那一瞬,他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跌入他怀里的孤女。
已经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么?
他默然地想着,伸出手:“我送你回岚雪阁吧。”
“不,”她却意外地摇头,微笑,“我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儿夕阳。”
萧筠庭微微错愕,然而眼神一黯,也就不再反对,和她比肩而立,默默望向南方。他的眼睛深沉不见底,重瞳下彷佛隐隐闪电。
“伯父和伯母,离开已经六年了吧?”赵冰洁喃喃,“也不知道如今在何处。”
“泛舟五湖是他们一直的愿望,如今应该远在江湖之外了吧。”萧筠庭笑了笑,“半年前还有信来,说他们正从天竺返回,准备直接出海去往扶桑——母亲说扶桑岛上有一种药,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是么?伯父伯母待我真是恩同再造。”赵冰洁垂下头去,微微叹息,“只是我的眼睛,却是再也治不好了的……请别为此费心了。”
“他们待你,倒是比待我更上心些,”萧筠庭微笑,“扔下听雪楼和我这个儿子不闻不问,每次回信却都问起你,还说你年纪不小了,让我帮忙催促你早点嫁人——你的眼睛,他们自然也肯定不会放弃。”
“是么?”赵冰洁微笑,淡淡,“瞎了眼的女人,又有谁会要呢?”
“冰洁,你眼睛虽看不见,心里却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萧筠庭笑了笑,“谁如果得到了你,那才是天大的福气。”
她垂下头笑了一笑,似乎有些羞涩,不愿再多谈,转开了话题:“几日后苏姑娘便要回来了,到时候率领楼中子弟去洛水旁迎接吧,好好给她洗尘,庆祝她平安回来。”
“好啊。”萧筠庭似是不经意地回答,伸出手去,“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