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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紧张。”原重楼淡淡,“缅人叫女子为‘玛’,意思是‘姐姐’或者‘阿姨’——叫小孩子则称为‘蜜’,意思是‘乖孩子’。”一边说,他一边抬手摸了摸蜜丹意的脑袋:“是不是?蜜丹意?”
小女孩脸上泪痕未干,也不拿竹筷,就用手捏着饭团大口地吃着,显然是饿得狠了。
苏薇看得她面上粘着的咖喱和饭粒,满心的忧虑愁苦不由得微微淡了一些,不由笑了起来——是的,就算是这双手废了又有什么呢?她不能拔剑,但还一样拥有鲜活丰富的生活,谁也不能阻止她浪迹天涯游历大好河山。
最多是再也不回洛阳,再也不入那个江湖。
再也不见……那个人。
然而,一念及听雪楼里的那个人,她的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吃吧,”耳边却听到原重楼淡淡道,将一条鱼夹在她碗里,“这鱼我没放咖喱,是用香草填腹烧的,你应该可以吃。只是刺多要小心。”
苏薇心头一暖,低头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夜已经很深了,周围万籁俱寂,深山里偶尔只听到猛兽低吼。
“迦陵频伽,今晚你陪蜜丹意睡,我去外面找个地方。”原重楼收拾了碗筷,吩咐,“等明日把这个小姑娘送去了寮里、拿到了抚恤银,我们便继续上路去曼西,估计日暮便可以到了——你的毒,也已经耽误不得。”
“曼西?”蜜丹意听不懂他们的汉语,然而听到了这个地名,却紧张了起来,抓住了苏薇的袖子,拼命摇头,“不、不!”
“没事,我们会小心的,蜜丹意。”原重楼安慰她,然而小女孩依旧不安。
苏薇心里咯噔了一下,猜测到曼西定然是一个凶险的所在,琉璃花开在碧蚕云集的阴湿之地,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
“早点休息。”然而,原重楼已经收拾好铺盖走了出去。
“你睡哪里?夜里可能又会下雨。”苏薇皱眉,看着他苍白伶仃的手,忍不住道,“要知道,你手上的伤是不能淋雨的!——如果一受潮湿,只怕整个经脉都会痛起来。”
“没事,我不是那么养尊处优的人。”原重楼淡淡,“总不能让女人睡外面。”
他从马背上解下一卷油毡,便准备往外走,苏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心头一颤,再也忍不住地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别去!”
他有些吃惊地停下来看着她,然而眼睛里的神色却是复杂。
苏薇定定看着他的手,忽然间有泪水从眼眶里扑簌簌的落下来,打在他的手背上。她彷佛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低声呜咽:“你……你这个傻瓜!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的手被弄成了这样……你不知道那时候、那时候是我……”
“我知道。”原重楼忽然间笑了起来,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苏薇大吃一惊,愕然抬头,发现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明澈锋利,宛如闪电。
她忽然有一种刀兵过体的寒意。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他微微笑了笑,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痕,“从你说出第一句话开始,我就认出了你的声音。我知道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