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她孤身漂泊,一路上遇到不少明里暗里的狙击,虽然侥幸逃脱,但几次都不得以妄动了真气,违反了大夫的嘱咐。如今剧毒在肌肤底下蠢蠢欲动,手指末梢已经呈现出诡异的青碧色,并沿着血脉向上蔓延——若不是被墨大夫的十二支银针封住,早已吞噬了她的整条手臂。
只剩下二个月了……如果不找到解药,这一双手,便是彻底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再也不会回去见他。
正在出神,却听得在前头的向导回头笑:“姑娘,翻过这座高黎贡山,再走个半日,前面就是腾冲了。”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叫做莽灼,是一个傈僳族人。听说年轻时也是马帮的人,在这条茶马古道上来回走了上百遍。如今年纪大了,跑不动远路,便只能呆在大理养老。前日她来到大理后,本来想和当地的马帮一起结伴去往腾冲,却不料那些在外讨生活的汉子忌讳带女人随行,六个马帮竟无一肯带她。无奈之下,她顾不得不认路便准备只身出行——幸亏在出发前遇到了这个空着无事的老人,谈定了三两银子的价格,单独带她走了这一趟。
莽灼策马在前头带路,回头道:“今天是十四,等到了那儿,明儿还来得及去看赶墟呢。”
“赶墟?”她回过神来。
“就是你们汉人说的赶集了,”莽灼呵呵的笑,把水烟在马鞍上磕了一磕,“腾冲的‘天光墟’可是滇西一带出名的大集市啊!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天光刚亮就开墟,附近佤、白、回、傈僳、白夷、阿昌几个族的人都会来,特别是我们族里的那些棒小伙子,还会‘上刀山,下火海’,保证令姑娘叹为观止!”
她听得有趣,终于不再一路盯着自己的双手看,好奇地问:“是不是集市上还有翡翠卖呢?”
“对啊!运气好的话,姑娘还能看到赌石呢!”莽灼唠唠叨叨地介绍着,两眼放光,“听说前几天尹家刚从缅甸嘎子那里买了一批雾露河的原石,也不切,就直接拿到天光墟来赌——这一回来腾冲做翡翠生意汉人们肯定要蜂拥而至了,好戏连台啊。”
“赌石?”苏薇听得好奇。
“姑娘是中原人,肯定不知道这里的赌石了。”莽灼吸着水烟,满脸的皱纹一动一动,笑,“赌石么,就是把那些从雾露河里挖出来的石头,连着外面的皮子一起拿出来卖——至于切开了石头,里头是上好的满绿翡翠还是一文不值的狗屎底,那就全靠眼力和运气了。
“赌得好,十两银子的石头一切开立刻翻一百倍,赌不好,上万的石头一切开,连给孩子当弹珠都不要!”莽灼咧开嘴笑,满口的黄牙爆出,“不怕姑娘笑,别看我如今穷成这样,当年可也是靠着赌石发过一笔呢!我年轻时可是讨了五个老婆——一个傈僳女人,三个苗女,还有一个还是你们汉人呢。嘿嘿,说起来我也算是享福过的……可惜后来又败在赌石上,全输光了。”
苏薇睁大眼睛听着,觉得他说的都神奇得如同天方夜谭。
“我看姑娘的这一对耳坠,便是好得紧,”莽灼看了她一眼,磕着烟杆,“又绿又透,水头十足,远看还有点像‘绮罗玉’呢——能让我看上一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