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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筠庭倒抽一口冷气,喃喃,“可是,冰洁的情报从来不会出错。”
她微微冷笑不语,扯过他手里捏着的袖子,掩住了伤臂,倔强转过头去。
“伤成这样,怎么不回楼里找墨大夫?!”萧筠庭却是看得心惊,“连包扎都不包扎一下,还天天泡在这个酒馆里,你不要命了么?再这样下去,这条手臂会废掉!”
然而,苏薇却没有动容,只是走到了门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饶是深刻,让他忽然有刀锋过体的寒意,噤口不语。
“啊……如果我的手臂废了,”她微微的笑,唇角带着一丝讥诮,“你就不会来找我回听雪楼了,是吧?”
不等他回答,她转头径直走了开去。
夕阳落在她的绯衣上,给她染上了一层凄艳孤独的颜色,仿佛行走在无边无际的血色里。
北邙山上,碧草青青,天风回荡。
绯衣少女抱膝坐在草海之中,被半人高的长草簇拥,身形更觉伶仃,仿佛是一朵开在原野深处的蔷薇,孤独而茫然。她一整天都呆在草坡上,一处一处的寻觅着,不知道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了什么,便沉默下来,许久一动不动。
从背后看去,她的肩膀在微微的抽动,似在无声哭泣。
帘子后,有人轻微地叹息了一声,是一个苍茫的男子声音。
“不像啊……真的一点都不像。”
“碧落,你是不是觉得血薇的新主人应该和靖姑娘一般?”红尘眉梢挑了一下,将折来的菊花插入瓶中。
碧落颔首:“多少也该刚强一些——哪怕是像你,也会好一些。”
“呵,我可不愿她像我。”红尘微笑,“薇儿这样的,才是好人家养大的孩子,才是会哭会笑的常人。如果可能,我想靖姑娘倒是希望像这个薇儿一样的长大。”
“也是。”帘后的男子再度叹息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只是,这样长大的孩子不曾见惯生死,永远也成不了靖姑娘那样的人,恐怕会辜负了筠庭的希望吧?”
红尘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山坡上独坐的少女:“听说她不愿再杀人。”
“呵,其实这五年,劳动血薇出手的似乎也不过七八次而已,”碧落冷笑,有些不屑,“若怕见血迹,又何必踏入江湖?”
“江湖不是杀人的地方——起码对这个姑娘来说,她的最初想象肯定不是这样。”红尘反驳,“所以现在,她才会这样的难过。”
青衣男子阖起眼睛,微微点头,脸上神色也是凝重。
“她想象的江湖,一定是在洛水边初见筠庭时的模样。”红尘眼神黯然。
雨夜渡口,惊世少女负剑而来,只为寻找心目中的那片江湖。酒馆破落,佳酿新出,时逢高手在堂,寂寂不语,黑白两道各怀心事,座中唯有白衣公子丰神如玉,在高手环顾之下从容自如,意气飞扬的对她伸出手来,邀请她并辔江湖。
——这是怎样华彩旖旎的序幕,就仿佛一出传奇的开始。
只是,那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