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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勾手指,示意她爬上来。黄梓瑕气呼一呼地攀着太湖石,再一次爬到岸上,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甚至连身一子都没站稳,耳边风声一响,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瞬间颠倒旋转,整个人身一体陡然一冰,耳边传来扑通的入水声和水花飞一溅的哗啦声,还有自己下意识的低呼声————她知道,自己又落水了。
“最好是三次才圆满。”
黄梓瑕气急败坏,勉强抓着荷叶站起身,一边一胡一 乱抬起淌着泥水的袖子抹着脸上淤泥,只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不说,向着荷塘另一边跋涉而去。
她踩着淤泥深一脚浅一脚的趔趄着,艰难地走到岸边,然后顺着台阶爬了上去。
初夏天气尚且微凉,她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应该快点去洗个热水澡,不然必定会得风寒。
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舒白沿着荷塘一路向她走来,但她此时心中一片恼怒愤懑,只当是没看到,转身加快脚步就要离开。
耳边听得李舒白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闲云与冉云已经死了。”
她脚步顿时停住了,呆了一呆,才猛地转头看他。
李舒白站在她的身后,平静如常。
“所以,像你这样的小宦官,就算今晚消失在太极宫,也不过是一抹微尘,吹口气就过去了。”
黄梓瑕僵立在荷塘前,水风徐来,她觉得身上寒意漫侵。但她没有回头看他,她只垂着头,看着荷塘中高高低低的翠盖,一动不动。
“景毓。”李舒白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景毓从月门外进来,看见黄梓瑕一身泥水滴答流淌,不由诧异地瞥了一眼:“王一爷 。”
“去告诉长庆,杨崇古失足落水,今日天色已晚,恐怕收拾好仪容后已经太晚,不便打扰皇后了。”
景毓应了,立即快步走出去。
黄梓瑕咬了咬下唇,问:“那明日呢?”
“明日?你失足落水,不会得风寒么?难道还能进宫去传染给王皇后?”李舒白淡淡说道,“等你痊愈应该已经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到时皇上皇后也会知道你是个守口如瓶的人,估计心就淡了。”
黄梓瑕嗫嚅许久,讪讪地说:“多谢王一爷 。”
说完之后,她的心中又是一阵凄凉————什么世道啊,踢自己下水三次的混蛋,自己还得好好谢他。
李舒白回头看她,见她浑身淌水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唤了一声:“你……”
她抬眼看他,等着他的吩咐。
但他停了片刻,又只转头看着池中荷叶,抬手示意她下去。
黄梓瑕如释重负,赶紧躬身行礼,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