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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地处江南,地气温润,虽然是冬天,但晴时亦暖,只是变了天,便是阴冷潮寒。这天一早便是冷雨潇潇,到了午后,细密的雨丝渐渐稀疏,一阵北风刮过,却听见一片飒飒的轻响,原来雨已经变成雪了。雪珠子打在窗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屋子里已经烧着汽水管子,暖烘烘的。雪粒粘在窗子上,不一会儿就化成水珠,细密的水珠渐渐凝成大的水珠,缓缓地滑落下去,在玻璃朦胧的雾气上划出一道道水痕,纵横交错,可是不一会儿,更多的水汽蒙上来,整扇窗子就像是西洋的磨花玻璃,看不清外头。
朱妈不放心那些女仆做事,自己从衣帽间里将一件水獭皮的大衣拎出来,一边掸着大衣,一边嘀咕:“这样的天气,定规要出去……若是受了凉……”
秦桑拿着柄玳瑁梳子本来在那里梳头,不知道想到什么,不由得放低了手里的梳子。她新近烫了头发,乌黑的发卷篷篷地遮在象牙似的脸颊旁,倒衬得脸上没有血色似的。朱妈看到她两道眉毛都皱到一起去了,不由得问:“姑爷真的不陪小姐去?”
秦桑说:“他有旁的事。”她不愿意和朱妈多说,放下梳子便站起来穿大衣,穿好了大衣,从镜子里端详了片刻,对朱妈说:“走吧。”
朱妈拿着手提袋跟着她下楼,潘健迟是早就等在那里的,见她们出来,连忙打开车门。自从上次街头遇险之后,易连恺专门将潘健迟调到了秦桑身边,又另拨了一些卫士过来,秦桑为了避免麻烦,总是深居简出,很少出门去。但今天是例外,因为承州派来的和谈特使慕容沣已经到了符远,易连恺避开了不见,遣了符州都督江近义去车站迎接,将慕容沣送到西园饭店住下。
汽车从城防司令部出来,沿着符湖行了不久,便拐进一条岔路。从岔路口已经设了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条马路都戒严起来。西园饭店原是明代一位大学士告老还乡后营建的私邸,筑园于烟波浩渺的符湖之畔,山石峻趣,园林精致,登楼可望长湖,风景之胜,历代符州才子颇多咏诵。庚子之后被符州巨贾将园子买下来,改成西园饭店,专用来招待贵宾,费用自然不菲,这次为了安全的缘故,干脆将整个西园饭店包了下来,所以从饭店门前的路便开始戒备森严。
秦桑因为坐的是易连恺的防弹汽车,所以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西园饭店。远远已经看到西园饭店粉墙黛瓦的大门,外头铺了红毡,到了这里,警卫更加森严。秦桑下车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陈培迎上来,陈培乃是后勤科的主任,亦是这次接待的负责人。秦桑对易连恺的下属从来很疏远,陈培这个人她也没有见过几次,只觉得他殷勤小心,倒是个十分谨慎的人。现在陈培一身的戎装,雪白的手套扶着帽檐,远远就并脚行礼,然后微微一鞠:“夫人好。”
秦桑从来很讨厌这样的做派,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还礼。陈培道:“慕容公子已经更衣休息,属下这就遣人去告诉他夫人来了。”
秦桑说:“是我来得太早了些——晚宴不是六点钟吗?还是不要叨扰客人休息,过会儿再说吧。”
陈培道:“那么属下先陪夫人去看一看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