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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晓】：噗……
现实中的鹿晓抱着手机笑得前俯后仰，一不小心按到了锁频键，于是她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傻瓜一样的笑脸。
然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黎千树很久之前的形容：老郁啊，欺负起来，很可爱的。
确实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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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
Z大中文系办公室，霍初行仔细阅读完毕鹿晓的立题报告，简单作出了评语。
Z大有个广为人知的千人斩霍教授评语指南，霍教授评语分为四个档次，“垃圾”“呵呵”“嗯”“还可以”，分别代表“垃圾，滚出我的办公室”“呵呵，就这货你还想交差？重写吧你！”“嗯，再改改我可以考虑不搞死你”“还可以，算过关了”四个话外音引申义。
这个指南曾经是论坛里一个匿名小号发表的《霍初行观察指南之造福社会贴》，在千万次被人实验之后，已然成了金科玉律。
参照黄金定律，“还可以”评价的鹿晓心花怒放，想要去操场放烟花。
“有什么可以骄傲的。”霍初行冷笑，“立题报告过关，未必代表你论文质量合格。”
“是是是。”鹿晓低头装怂。
事实上，论文质量何止是合格，简直就是能上核心期刊……
霍初行皱起眉头，又重新审视了一遍立题报告，道：“你选择的这个论题与思路，是因为你的工科研究所实习经历？”
“是的。”鹿晓轻声道。
“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是的。”鹿晓想了想，认真回应霍初行，“我在SGC研究所，认识了很多很孤独的人。虽然我不是相关专业的，但是我觉得我们中文系对语言艺术和情感的理解，也能在那个地方发挥作用。”
“很好。”霍初行的声音竟然温煦了几分。
鹿晓诧异抬起头，看见霍初行的目光竟然透出一点柔和。今年是她在他手底下的第四年，在过去的四年里，这尊冷面大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情，就好像是初夏冰川消融，虽然只是细微的松动，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圈。
“你可以准备毕业了，鹿晓。”
霍初行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点点极淡的笑。
这大概是鹿晓和千人斩四年来乏善可陈的温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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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预答辩还有八天，这八天时间现在看起来富足得简直奢侈。
鹿晓回到宿舍收拾了简单的包裹，临出门给郁清岭打电话。电话响过三声，郁清岭居然接了起来。
“郁教授……？”鹿晓一瞬间脑袋当机。
“嗯。”轻轻的回应。
鹿晓笑了：“谢谢您的资料和论文，我的立题报告一次性过了！”其实不止是立题报告，千人斩霍初行觉得“还可以”的论文，基本上等同于内定了优秀毕业论文展参赛资格，这简直就是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就被系统送了一张三星过关券！
电话那头的郁清岭没有回应，好久，他才轻道：“你在笑吗？”
“呃……是啊。”鹿晓照旧跟不上郁大教授的思路。
郁清岭：“所以，你很开心。”
温吞的声音，仿佛也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