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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只是又怜又气。既怜他受毒性折磨,又气他丝毫不懂爱惜自己。
在知道凤殇没有生命危险後,气恼就更加明显了。只是看著床上那人苍白如雪的容颜,那满腔的气恼却又无处宣泄。
安然回来後也是自责万分,毓臻安抚了两句,就将人赶出房间去了。
偌大一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分外明显。凤殇的呼吸声低促紊乱,有时低得像要听不见了。
毓臻坐在床边看他双目紧闭,气息低弱,早看不见那朝堂之上天子的模样了,心里竟隐约浮起了一抹熟悉的无力。
就像很久以前,怜更还在自己怀里,受尽心疾之苦,自己却始终无法替他承受的无力。
只是,还有什麽是不一样的。
从来没有一刻比得上此时,凤殇看起来跟怜更如此相像,彷佛就是同一个人,躺在那儿,过去发生的种种都只是黄粱一梦,醒了,他依旧是趴在床边守著的那个人。
却也从来没有一刻比得上此时,让他的感觉如此清晰,床上躺著的人,不是怜更,而是凤殇。
「唔……」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毓臻愣了一下,往凤殇看过去,床上的人却没有一丝动静,像那一声只是他的幻觉。
过了一阵,凤殇才微微地皱了皱眉,又低低地哼出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
「瑾?」毓臻紧张地靠近去,唤了一声。
凤殇像是没有听到,过了好一阵,眉头锁得更紧了,微微张口,缓慢地呼吸著,似是极难受。
「瑾?醒了麽?感觉怎麽样?」
毓臻又凑近一点,伸手抚凤殇的额,只觉得手心出奇地烫,心中一惊,就明白过来了。
毒是没伤及性命,但是毒素在体内积聚,这时刚灌下了药,要发作出来,身体禁受不住,就发起高热了。
毓臻从前照顾怜更,对於照料病人的事也极熟悉,这时反应过来,便匆匆拧过一条湿毛巾,覆在凤殇额上,又将他身上的被子捂得严实了,才又在床边坐了下来。
凤殇睡得还算安稳,只是偶尔呻吟出声,听得毓臻心中难受,一边替换毛巾,一边握著凤殇的手,想让他安心下来。
雪渐停了,毓臻握著凤殇的手间也渐有了细汗,毓臻动了一下正要收回,却觉得手上一紧,被凤殇死死地抓住不肯放了。
以为凤殇就要醒来,毓臻连忙凑近身去看,只见凤殇依旧紧闭著双眼,只是微微地动了动唇,像是说了一句什麽。
「想要什麽麽?」毓臻轻问。
就像是响应他的问话一般,凤殇又轻轻地动了动唇,依旧听不到声音。
毓臻却一下子僵在了那儿,久久不能一动。
他在叫,哥哥。
没有声音,甚至看不清那开合的双唇间要表达怎麽样的话语,毓臻却清晰地看到了凤殇在叫,哥哥。
一声一声,叫在梦里,悄无声息。
「瑾……」低低的呼唤自唇边逸出,连毓臻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含著多浓的痛惜。
他只知道,眼前无声地叫著哥哥的凤殇,脆弱得让他心疼不已。
凤殇始终没有醒来,只是捉著毓臻的手更紧了,用力得让毓臻差点叫出声来,站在那儿看著凤殇一直无声地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