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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宇恬风坐到凌冽身边,“还不是怪……他们讨厌。”
他没明说是谁,但凌冽只看他那酸溜溜的表情,就知道小蛮子是在想什么。
也不怪江南百姓,他们才经了水祸和盗匪,如今又眼见戎狄打入京城,人心惶惶中,任是谁站出来,他们都会这般热情。
团子安安分分窝在凌冽怀中没多久,注意力又很快被案几上的一只黄色卷轴吸引。
他瞪直了小短腿站起来,小手一伸就将那卷轴拿到手中抖开,上面的字他模模糊糊认得几个,其中就有他最最喜欢的——“皇叔”,他笑起来,拿着卷轴指给乌宇恬风看:“这腻有皇酥!”
乌宇恬风看着那卷轴,脸上的表情却很恐怖。
那是今晨从江南城中送来的一份“圣旨”,弃城而逃、浮海在东的小皇帝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凌冽的消息,知道他这位皇叔在中原一战击败了戎狄大军,便腆着脸给凌冽“下”了这道“圣旨”,辞藻极尽华丽之能事,一半都是对北宁王的溢美之词。
即便乌宇恬风如今已经不是那个能将“钟子期”念成“妻子钟”的小白丁,但这份圣旨上的措辞也还是用得太过:小皇帝大言不惭,直说皇叔是他的肱股之臣,无论是北境、南境还是如今的惨祸,都全靠皇叔周全社稷。
他在圣旨的末尾,将凌冽“封”做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希望他能北上击退戎狄。
不知事的小团子凌琅还在吱吱呀呀叫着,将那张圣旨当成了他炫耀认字的读本,一会儿高兴地叫着“皇酥”,一会儿又用奶音念了他认识的“江”、“北”、“南”字。
乌宇恬风眯了眯眼,想将那圣旨从团子手中取出。
才抬起手,脸颊上就被凌冽捏了一下,“别挎着个脸,难得写得工整,拿来给团子认认字也不错。”
乌宇恬风“呜”了一声,“哥哥你不生气啊?”
凌冽耸耸肩,“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为人。”
凌玜出生时,皇兄的身体已不大好,凌冽在镇北军中,统共也没见过这小孩几面。只是从元宵处听过那么不多几句流言,说时为太子的凌玜性情冷酷,三五岁时,就弄死过宫中的鹦鹉和野猫,还喜欢摆弄它们的尸首。
更遑论如今,小皇帝已在同阉党、外戚的斗争中浸|淫到九岁上。
凌冽一点也不怀疑他这侄子的心机深沉,但也犯不上跟这已是强弩之末的东西计较——不过一张绢帛,材质还不错,拿来给团子识字,还不会叫他揉搓扯坏,挺好,还能物尽其用。
圣旨之下,是他们到时,送来的两封王府密信。
一封来自东北,一封来自鲁郡。
来自东北的那封信很厚很厚,写信的人笔力遒劲,即便是草草写下的内容,每个字的字形却很完整,张弛有度地铺满了信纸。
彼时,凌冽正在给团子喂米糊,一时腾不开手,便让乌宇恬风念。
可惜乌宇恬风认得中原汉字,却还没领会“书法”,模模糊糊辨认字形,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得极慢,让信的内容给他们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原来,翰墨在掌控东北大营后,便联合在鲁郡的羽书多次对京中留守的戎狄进行合围。
几番战斗后,竟意外生擒在京留守的黄忧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