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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是第二次骑大象,小脸兴奋得通红,趴在象筐边缘、大着胆子四处张望。
可惜凌冽是第一次清醒地面对这样高的坐骑,大象起身那一下的晃得他失重,身子后仰就要跌落下去。凌冽面色一变,伸手想去拉四角的木栏杆,可手才一动就落入了一只宽厚温热大掌中。
小蛮王一手稳稳地拉住他,一手虚虚护在他的腰后,冲他露出带点儿揶揄的笑容。
凌冽:“……”
此时,大象也稳稳地站了起来,扬起鼻子兴奋地叫了一声后,就足下生风、朝前方走去。这头大象的个头很高,模样也比其他几头好看,走起路来两只大耳朵蒲扇着,速度竟与中原最好的骏马不相伯仲。
刚才那下晃得凌冽心怦怦跳,后背也微微发汗,但这点惊骇很快就被骑象的新奇给替代,迎着翻飞的帘幔,他微微坐直身子,遥遥看见了远处盛装聚集的蛮族百姓。
掌心传来的湿热让凌冽回神,他冲小蛮王低声道谢、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小蛮王却摇摇头,反而更紧地握住,在凌冽皱眉的同时,小蛮王扬了扬下巴,轻声说,“……在看。”
“嗯?”
“子民会,看的。”小蛮王的中原官话一团稀烂,但还是努力说了这么一句。
凌冽一愣。
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大象就已带着他们来到了鹤拓城下——
聚集在城门口的百姓们每一个身上都穿着节日才用得到蓝染彩锦:汉子们缠着巨大的包头、手中抱着芦笙和四弦琴,姑娘们则戴着颤枝银帽、臂弯上挎着花篮,手牵手地又唱又跳。
见他们过来,站在前排的姑娘们欢呼起来,纷纷将花篮中的鲜花洒向他们。鲜艳的花瓣如丝雨,凌冽隔着花幕,最终抿了抿嘴,没有强硬地抽回自己的手——
抓着就抓着吧,百姓面前,他们确实得表现得和睦。
小蛮王感受到凌冽卸了力,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几分。
看着日光下笑嘻嘻的小蛮王,凌冽摇摇头,微微侧身去看道路两旁的蛮国百姓——他本以为小蛮王是用武力征服的苗疆各部,却发现这些百姓脸上的笑容皆是发自肺腑。
凌冽生于皇室,最擅察言观色。
武力可以攻城略地,可以压弯人的脊梁、甚至夺人性命,却不能得到真心和拥护。
红日当空,鹤拓城眼下的温度并不算低,可站在这里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脸上却没见半点儿疲惫,甚至一个个还兴奋地拼命往前凑,不懈地拿花束往他们身上丢。
凌冽审视地看了小蛮王一眼:看来这蛮子,还挺有意思。
接触到他的视线,小蛮王脸上还是那副懵懂无辜的笑,手指却屈起来,用指腹或轻或重地摸索着凌冽手背上的皮肤。
凌冽垂眸看了看那作恶的手指,直觉自己动怒就是上当了。
他没发作,想再转头看外面,结果小蛮王却陡然瞪大了眼睛,忽然一跃而起、将他整个人扑倒在宝帐的高台之中。
翻飞的帘幔让外头的百姓愣了愣,而后便是起哄般此起彼伏地响起好几声口哨声——
凌冽仰躺在平台上,错愕地看着撑在自己头顶的小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