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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穿过街道,曹敬听见摩托党的噪音在背后闪过,午夜飙车族们呼啸着穿过街道,掩盖了他撬开公寓门锁的声音。关掉手电筒后,曹敬步入这栋小公寓的楼道。
他记得汤山的门牌号,以他在学术界的地位,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是很不体面的。但他追溯过汤山的资金流动,其大部分收入都捐给了各种社会福利机构,甚至到了“裸捐”的地步。
摄像头位置非常明显,他轻易绞断数据线。今天是周六,维修部门最快也在两天后的工作日才上班。他站在楼道里,侧耳倾听。
这栋公寓里,大部分人正在疲惫地沉入睡眠。
曹敬暂且转移目光,回避杀手开始吸取生命力的环节。他已经在那颗头颅里读过一次,不想再次体验“水蛭”的吸食过程。他的目的不是重历杀戮,他要仔细研究的是其中的一段对话。
推开门的时候,曹敬屏住呼吸。公寓的历史能追溯到战后经济复苏的年代,陈旧但干净,与外面的花花世界格格不入。墙头上挂着黑框的大照片,两位老人拘谨地微笑着,电视机、冰箱、洗衣机、壁挂空调这老几样都有年头了。汤山还没睡觉,客厅里亮着灯,走进去的时候,曹敬看见这个老头正在泡一杯参茶,满头银发在灯光下闪烁。
“请稍等一下。”
他知道我要来,曹敬和杀手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那一刻,杀手想要立刻展开能力,清理在场的所有人并迅速离开现场,换上备用身份,离开这个国家。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一位朋友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迅速寻找庇护。”老家伙转过身,疲惫地打量着杀手的身形,“那位朋友很有能量,而且每次说话都很有分寸,所以我立刻相信了他说的话。但我多留了个心眼,我问他到底是谁要对付我这个老头子。”
曹敬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说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我就明白了。”汤山喝了口参茶,“我放下电话后,让内人去和儿女们住几天,然后猜测你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比我想象得还要有效率。所以,现在,我看见你站在我面前……”
室内的空气黏稠沉闷,曹敬渴望挖掘医学家的头脑一窥真相,但杀手没有如此敏感的感应力,只是困惑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你生病了,孩子,而我可以医好你。”汤山向曹敬伸出手,“我可以治好你头脑中的疾病,让你不再饥渴,也不再忘记……只要让我照顾你。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工具,有些人把你做成了一件武器,折磨你、扭曲你,把你变成了现在这副残酷的模样……”
他的话真心实意,不是谎话,曹敬震悚地意识到这一点。多年来对人类行为和神态的观察让他本能地判断出汤山毫无伪饰,他真切地希望救助来夺他性命的屠夫。
但梅和勇,不,鲍里斯·李,因为这一席话而愤怒了。他走上前一步,抓住汤山的手,然后折断了它。
“别说废话,告诉我,你退休前最后一个训练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