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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曾经构筑的梦魇中,那个在夜晚走进公寓楼,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打开,用屠刀砍杀睡梦中羔羊的杀人魔的脚步声。他曾经被姐姐抱在怀里,在噩梦中听见的这个脚步声。慢悠悠地、不急不躁地、得心应手地收割生命,他最深梦魇中的脚步声。
呼……
重症加强护理病房区域。
梅和勇站在走廊边上,为推着担架车的医护人员让开路。他喜欢观察这些人徒劳地拯救将要熄灭的生命,他觉得这些举动非常可笑。一只黑猫从他面前走过,弯曲的尾巴微微翘起,和他一样冷眼旁观。橙黄色的瞳孔将梅和勇映在其中,这一点让杀手略微不快,他想伸手去掐猫脖子,但猫迅速跑远了。
医院走廊里为什么会有猫?
他犯了一个错误,将注意力放在这只黑猫身上的时候,他没听见背后走来的脚步声。当利刃出鞘的时候,梅和勇才转过身,但来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他看见一柄又细又薄的利刃,从一根简陋的警棍中抽出来。
下一瞬间,这枚短刃已经刺入了他的心脏。
那个穿着海军大衣的青年抱住他的肩膀,右手狠狠推动了两下,在他的心脏上划出一个交叉的十字,然后拔出了短刃。
梅和勇深吸一口气,下一瞬间,短刃又刺进了他的脖子,血顿时喷了出来,将宣传洗手要诀的贴画染成了红色。
有人在尖叫,尖叫声此起彼伏,逃跑的脚步声雨点般传来。
尖叫、恐慌,曹敬沐浴在激烈的外部情感冲击下,奋力将插在梅和勇脖子里的短刃往后推。坚韧的肌肉被扭曲的刃口咬开,曹敬的右手虎口流下血来,他握得太紧了,以致自己的手也被刀刃割伤了。
这一刻,他和梅和勇面对面,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两人脸上的表情极度相似:没有愤怒、恐惧这些激烈的情感表露,只有冷静地咬紧牙关互相审视。
梅和勇体内的鲜血好像没有穷尽般被动脉挤压出来。一声闷响,曹敬手中猛地一轻,他和老姜在车间里打出来的短刃从中间崩断,只剩下十厘米左右。两人踉跄着跌倒在地,身受重创的梅和勇想要抓住曹敬,却被他一膝盖顶开,曹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梅和勇,缓缓爬了起来。
他的手现在才开始颤抖。
“我抓住你了。”曹敬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他一边说话,一边体会着对方的衰竭场范围。曹敬目前没有感受到特别强烈的衰弱感,所以他判定梅和勇没有使用那种能够吸收他人生命力的恐怖能力。
梅和勇没说话,他一只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按住脖子上的刀伤。只是这两个伤口太大了,又深又阔,曹敬没留手,血咕嘟咕嘟地从他的手指缝里不停冒出来,场面看上去骇人至极。在血污中,他只是专注地观察着曹敬。
他是……我想起来了,那个市教育局的小子。但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梅和勇的目光移向断裂的手工短刃,然后又看向曹敬脖子上的束缚器。
不是特警,不是内务部,单人行动。束缚器——伪装?存在能力?我记得他的档案里——想起来了。心灵感应,考核不合格,主要审核人是吴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