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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敬觉得自己也被这炽烈的光焰烧成了灰,但他的头脑反而越来越清晰。他才意识到明郁江为什么要去专门读归化民的历史,她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然后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和蝇营狗苟地活着的自己相比,明郁江正如她的骄傲一样强大,姐姐也正如她的温柔一样坚强,明郁江在追寻自我,曹雪卿在保护自己的亲人……
那我在做什么?曹敬自问,我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福利院中的孤儿,我有姐姐,我有两个哥哥,我有一些朋友,我还有一个深交了几天的朋友。我是曹敬——一个年轻的觉醒者。
光芒散去后,曹敬发现自己正被姐姐抱在怀里哭泣,像狗一样呜咽不止。
“没事,有我在。”姐姐说。
“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曹雪卿早上用左手刷牙的时候说,三个弟弟同时“嗯”了一声,一个个神游物外的模样。
“好像跟小敬给我讲的故事很像,我梦见一个杀人犯潜进来,想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曹雪卿神情严肃,“不过保安室的备用钥匙串确实是个很大的隐患,每天都挂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也没人看着。还好,梦里小敬保护了我。”
“嗯?”曹敬满嘴牙膏抬起头。
这件事引发了一件意料之外的连锁反应,曹雪卿把这个故事讲给了女同学们听。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在这之后整整两周,曹敬每次想要进入他人梦境的时候,总是要经历大量雷同的噩梦,直到他已经对提着刀斧的沉默杀人狂的故事彻底免疫。后来有一次他回福利院看老姜的时候,偶然发现这个故事已经成了当地都市传说之一,和白衣幽灵并驾齐驱。只是每次讲起,故事的发生地点都不太一样。
经过数个精疲力竭的夜晚后,曹敬认真考虑,下次如果再使用这种梦境定位技巧,应该找个棉花糖或者小马驹之类的题材作为导航坐标。
在姐姐的梦里哭过一场后,曹敬开始寻找明郁江的梦境。然而明郁江的梦,他实在找不到。他怀疑有的人天生就是少梦的体质,每天晚上睡着之后,他们的记忆碎片纷飞四散,无法组成像样的梦境。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归化班和抗洪班的铺位相隔很远,从建筑结构上来说是宿舍楼的对角位置。物理距离对曹敬的能力影响还是很大的,他偶尔能够捕捉到以夜摩语为思考语言的梦境,质地不太一样。如果说以金蔷薇语为思考语言的梦境是暧昧模糊的一摊,那么以夜摩语为思考语言的梦境就更松脆一些。
只不过这些归化班的梦境都太稀薄了,曹敬没有办法深入调查。
当初明郁江脸上的烫伤不算特别严重,过了一周,她脸上的水泡就消退了,恢复了之前飒爽干练的少女模样。
“郁江同学。”明郁江脸上伤疤消退后没几天,曹敬去搭讪,得到的是一个冷冷的眼神。
“什么事?”
“你有睡午觉的习惯吗?”
“……有。”
“你一般会做什么梦?”
明郁江迅速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迷茫表情,她晃了晃脑袋,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做什么梦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