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电话又响起,他接听,冯丰迟疑的声音:“李欢,你不舒服?”
只有她知道!她了解自己,她最了解自己。他镇静的声音:“没有,刚拨错了号码。”然后挂了电话,眼里竟掉下一滴泪来。
他抹了抹脸,躺着一动没动,整个世界都是黑乎乎的,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有人敲门,一阵接一阵。
他挣扎着起身,以为是抄水表气表的,除了他们,谁也不会来拜访自己的。
门开了,他声音不稳,似在梦中:“冯丰……你有什么事情?”
她进来,拉亮屋子里所有的灯,声音淡淡的:“我听你声音像是感冒了,来看看。你吃饭没有?”
她手里提着路上买来的粥点,用保温盒装着,还是热腾腾的。还有一些李欢平素喜欢的水果,一些常备的药。
她看他好几眼,摸摸他的额头,发现很烫,立刻说:“李欢,你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吧?”
李欢呆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摇头,冷冷道:“我没什么事情,你走吧。”
她不理他,只说:“你发烧,应多休息多喝水,很快就会好的。”
她拿杯子给他倒了热水,又将药取出来,递给他:“先吃药吧。”
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李欢毫无抗拒,跟个孩子似的乖乖服用。
她拿了水果刀,看样子很久不用了,有尘垢。她去厨房冲洗,擦拭干净,削了些梨子、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干净的玻璃盘子里。李欢一直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却是一声不吭。以前,不久的以前,只要自己回家,只要自己有些不舒服,她也会这样,她常常这样——习以为常的东西,到今天,才觉得那已经变成了最后的奢望。
她放好水果,将药分类拿出来摆好,转身,也是淡淡的:“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李欢没有做声,只看她出门,然后关门的声音传来,她的脚步声远去。他拿了钥匙冲到门边,那是她的钥匙,她要有了钥匙,才能随时回来这里,不用敲门。
门打开,他发疯一般地喊“冯丰”,可是,门外,哪里还有她丝毫的人影?
三月春光明媚。
冯丰陪着珠珠产检。珠珠怀孕两个月了,前不久才知道,高兴得赶紧给冯丰打电话。珠珠在一个化工性质的单位上班,怕辐射大,就辞职了在家养着。
冯丰开年后赶完工,就不再那么拼命了。只接了几个钱稍微多点儿的策划,闲在家里慢慢做。叶嘉在家里时,两人自然是其乐无穷。可叶嘉又进了实验室,继续一项特殊研究,十天半月也不见得能看到人影。
她拿着叶嘉的信用卡,屋里又有很多现金,生平第一次,再也不用为钱而发愁,那种致命诱惑可以想象。
家里一应杂事两名工人每天都早早弄得井井有条,冯丰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米虫。最初的几天,她也曾上街给自己和叶嘉买许多衣服、饰品,买同款的情侣装。可是,逛街完全是一件体力活,她自来就不喜逛街,出去挥霍了几次,便再也不肯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