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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五天轮一次,”他说着,仰头看着满天星斗,长长出了一口气,说,“虽然王爷不在府中,但我们还是得尽忠职守,以免王爷回来之后,又要忧心毫无章法的府内。”
黄梓瑕点点头,说:“对啊,总不能他不在,王府就乱了。”
张行英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问:“黄姑娘,你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见到王爷?”
黄梓瑕默然摇头,说:“我哪里认识宗正寺的人呢?”
“子秦那边,有办法吗?”他又问。
黄梓瑕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行英叹了口气,然后说:“也不知王爷如今怎么样了,在里面是否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又该不该去打理一下。”
“这些我们哪里知道呢?一切只能靠景翌他们打理了,”黄梓瑕说着,若有所思地望着他,问,“你有什么办法呢?”
张行英也是摇头,两人都是沉默。
张行英送她出了王府,站在门口目送她一路西去。
黄梓瑕走出许久,回头看去,发现张行英还站在街口,一直注视着她。见她回头,他朝她挥挥手,说道:“黄姑娘,一路小心。”
她点点头,裹紧身上斗篷往前走。
她默然走着,寒风迎面,长安各坊的灯火,在眼前渐显模糊。通红的灯光让她想起成都府的那场大火。
在火场之中用自己身躯为他们打开一条逃生之路的景毓,临死前握着张行英的手,殷切看着李舒白的目光,至今还在眼前。
她想着那目光,忽然之间浑身颤抖,虚汗直冒。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企图将自己这种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但她终究无法抛开,冷汗沿着脊背缓缓滑下来,全身冰冷,脑子却越发清晰起来。
那张符咒,那张藏入密盒之后,还会冒出诡异红圈的符咒。
她断然不信是鬼神之力。她知道,总得有个能接近密盒的身边人,而且,在那个人死之前,一定要找好继任的人。
奄奄一息的景毓,以最后绝望的目光看着李舒白,将张行英交托在他的身边。当时景毓唇边那一丝欣慰的笑意,曾让她湿了眼眶,而如今想来,却让她冷汗涔涔。
难道——
为他们付出生命的景毓,最后却只是阴谋中奋不顾身的那一颗棋子?
沉默腼腆、高大可靠的,她所有朋友中最为单纯的那一个人,真的,会做出令她不可想象的事?
黄梓瑕回到王宅,不知是因为外边的寒冷还是什么,意识有些模糊。仆妇们赶紧给她打来热水,又给她生了旺旺的火炉,被褥中塞了汤婆子,伺候她睡下。
然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还在眼前重演,让黄梓瑕根本无从入眠。
幻象纠缠着她,整夜辗转反侧。她看见李润将那柄鱼肠剑深深刺入自己的心口;看见景毓最后那一抹惨淡的笑意;看见张行英在端瑞堂晒药的地方高高扬起手臂翻抖着晾晒的草药;看见滴翠在小巷的尽头给她留下的那个记号——
北,左下角被包住的一个北。
不太识字的滴翠,不知从何而学来的这一个字,写得那么怪异,她却一眼就领会了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