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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完他的话虽没加评价,但神色倒是平静下来了,只是后来考校《论语子罕》时却因为他擅自议论君父的床帏事,心思不曾完全放在圣贤书上而责罚他抄书一卷。
那一句“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也不知道是怎么戳到了皇后的心事,叫她面上显而易见地多了几分烦乱。
圣人也是熟读圣贤书的,可心胸气量也未必就达到了无欲无求的至臻境界。
他寄人篱下,心思比一般的宗室子弟更加敏感,皇后对他未必便是一片好心,若不是皇帝不准,只怕他这个时候早就被放逐到边关去了。
窗外月光柔和地照射进来,蓦然叫他想起福宁殿中那曾经见到的旖旎。
即便圣上夜间并没有再召新人侍寝,恐怕今夜父皇的内廷之中也没有几位娘子能睡得安稳了。
……
云滢本来想着多睡些时辰的,可被云佩的消息弄的惴惴不安,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清宁殿问安。
太后积威日久,她又是太后做主的人,哪怕今日并不是后妃到清宁殿请安的时候,也得先去向太后谢恩。
所幸今日杨太妃正好也早早过来陪张太后说话,有另一个人在,总叫云滢有几分安心。
“嫔妾给太后娘娘,太妃娘娘请安。”
她今日连珍珠花钿也没有戴,只稍微擦了一点香粉,画了宫中时兴的眉型,连首饰都能省则省,鬓边只簪了两朵象生花,谨慎得不能再谨慎了。
杨太妃正坐在太后的妆台前,张太后反而是站在妆台前替太妃细细勾勒眉尾的线条。
太后这样松散地见她,想来是心情还不错的。
“起来罢。”太后斜睨了她一眼,松开杨太妃的下颚,啧啧称赞:“怜怜,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瞧吾还是没有老眼昏花的。”
云滢偷偷瞧了一眼菱花镜中的太妃,她随着杨充媛住在庆和殿的时候见过杨太妃几次,她虽然已经有五十余岁,可保养起来同未及四十的女子也不差什么,这位太妃贞静和蔼,像是已经失去了打扮的兴致,并不做什么花卉彩妆。
但现在,她的远山眉间被人用小笔点了一朵梅花,用珍珠为蕊,胭脂为瓣。润泽的胭脂轻匀在她的脸上,淡化了岁月的年纪。
“娘娘的技艺当然是不会差。”杨太妃见到云滢到来也不觉得有什么惊讶,起身同太后分坐在罗汉床的两侧,含笑招呼她过来:“好孩子,坐得近一些。”
云滢依言落座,宫人送到她手边的茶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就听见坐在上首的太后同太妃闲话家常:“云美人从前是你带过一段日子的,既然充媛最近病了,不如就叫她替你抄写佛经还愿罢。”
太妃似乎怔了怔,而后才接上太后的话:“这些事情叫宫人去做就算了,七郎现在正疼这孩子呢,娘娘把她拘到我那里去茹素吃斋,七郎怕是要在心里怪我不知体恤的。”
云滢也替杨太妃抄录过一些经书,知道她身体初春时节常发喘症,常常会叫人抄经诵经祈福,杨充媛也偶尔会抄录几卷为太后太妃祈求康健。
宫里的娘娘会在祈福的时候发愿到定下的日期之前刊印多少经文、布施多少银钱,但抄经大多数还是叫小辈来做,自己抄上一两卷也就够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