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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景帝看着萧璃,又看向床榻上的萧煦,似乎仍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裴晏低声道:“陛下节哀,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太子殿下的治丧之事。”
*
萧璃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在东宫她常居住的那个屋子里,看看窗外,已是月上中天之时。
“你醒了?”霍毕就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他见萧璃醒了,掏出火折子点燃油灯,然后端着油灯走到萧璃身边,低声道:“你今日怎可那般莽撞,即便是心中千万怨愤,也该忍下。”幸亏她当时确实是真气逆行,郭威也能看得出来,不然肯定逃不脱一个大不敬之罪。
萧璃一动未动,她看着床顶上的刺绣,半晌,木然开口,“从我十岁起,无一日不忍,无一日不煎熬,我们忍了两千多个日夜,可……又换来了什么?”
“如今连阿兄都不在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忍下去。”
萧璃闭上眼睛,泪珠沿着眼角滚落。
霍毕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举着油灯,无措地站着。
“他们,可是已经给兄长收殓了?”萧璃想到了什么,问道。
“是。吕太常已带着一应物品器具来了东宫,陛下命裴晏督办太子殿下的治丧事宜。”
萧璃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又问:“那墨姐姐呢?”
霍毕一滞,没有回答。
萧璃看着霍毕闪躲的模样,便都明白了。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他若是没迁怒我,定然迁怒墨姐姐。霍毕,你实话告诉我,墨姐姐的尸身如何处置了。”
“这……”霍毕脑中转瞬间想了好多种说辞,却沮丧的发现没一个能骗过萧璃,只好实话实说,“陛下不许两人同棺,裴晏说他会处置好杨墨的尸身。”
“不许同棺……不许同棺……”萧璃红着眼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捂住心口,像是再坚持不住,倒在床上,整个人如同虾子一样蜷缩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霍毕慌了神,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萧璃。她虽然周身完好一点伤痕都无,却无端给霍毕一种已然破碎成一片一片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满身裂纹的花瓶,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骤然碎裂一样。
“我心里……好疼,真的好疼啊……”萧璃蜷缩在床上,死死按着心口,一声声喊着疼。
“你……你是真气又紊乱逆行了吗?”霍毕一惊,连忙握住萧璃的手腕探她脉搏。刚才她昏迷时他才给她推过气血,照理说不应该有什么让人疼痛的暗伤才对。
这一探脉,就如霍毕所料,并无任何内伤,但萧璃却还是一声声喊着疼,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嘴唇也被深深咬破,满嘴的血,但萧璃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还在死死地咬。
“哎,你别再咬了。”霍毕束手无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终于想到了办法,快步走了出去。
……
“霍将军,你在干什么?”刚刚将灵堂设好,裴晏来到萧璃所住的院子,却见到霍毕在鬼鬼祟祟点着什么。
“嘘!”霍毕听见,立刻让裴晏安静,他往房里看了一眼,然后把裴晏拉远了一些,这才低声说:“我在点迷香。”
“迷香?!”裴晏神色瞬间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