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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要想让我的儿子摔盆，那就得拿房子和地来换！”
“都给你了你嫂子和侄女咋办？那可是你亲大哥啊！”
“要不是亲大哥，那点地和房子还不够，”陈二顺指了指陈大妮的娘，“还得卖了这个外人和两个赔钱货才行呢。”
“你闭嘴，”族长气的指着陈二顺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有个儿子就能上天，全村都姓陈呢，还找不到一个能摔盆的？”
陈二顺对族长到底有几分忌惮，他收起了笑容，不甘心的反驳道：“要这么说的话，那赔钱货也能摔盆，只要她能攀空山、淌密河，走过那登仙门。”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脸色一下变的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陈二顺还兀自在那儿说着：“我都打听好了，无论男女，只要能走过登仙门，朝廷就会颁下爵位和五千两银子，别说是摔盆了，整个陈家村，不，整个县都能横着走，到那时，唔唔，唔唔唔······”
两个强壮的族人脱下脚上的袜子塞进陈二顺的嘴里，在族长的示意下强行将他拖走。
族长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正想嘱咐在场所有人两句，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跪在他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鲜血混着额上的灶灰缓缓淌下。
“陈大妮愿走登仙门，请族长成全。”
*
“大妮，别听你二叔的浑话，回去吧，你爹的丧事还得办呢。”
陈家的偏房里，族长正劝说着陈大妮。
“不，族长伯伯，如果我今日回去了，那就得应了陈二顺的话，把房子和地过给他，”陈大妮抬头看着族长，语气笃定的说道，“陈二顺不是个好人，他头先的媳妇儿就是因为生了女儿，还没出月子两人就被卖了。他对自己的媳妇儿和女尚且这样，难不成能指望他会好好对待没了依靠的嫂子和侄女儿吗？把房子和地给了他，他也不会知足，一定会把我娘和我们姐妹卖了的。”
“不会的不会的，”族长摆着手，“陈二顺之前卖媳妇儿和女儿是偷偷瞒着族里，但你们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大妮知道族长伯伯会主持公道，可我们家没有男人，就算找了别人来给我爹摔盆，那房子和地也要送出去，什么都没拿到的陈二顺更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说到这里，陈大妮的眼圈一下红了，“顺着他是个死，不顺着他也没什么好结果，还不如去走登仙门，要是能成功，就再也不怕陈二顺，要是失败，也不过是个死。”
说罢，再次跪倒在族长面前。
族长沉默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伸手将陈大妮扶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族长的不能护你们周全，罢了罢了，我引你去个地方，你若去过后还想走登仙门，那便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