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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期间,医生拉开了帘子,和阿荣解释了龙婆只是比较轻的摔伤,没有上到骨头,而且现在已经在接受敷药和包扎的事。
“那小云呢?”阿荣语气急切。
“她只是轻微的擦伤,不过……”医生把他拉到角落里,小声地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抽血检查的报告显示,云记被怀疑有血癌。
“先生,你没事吧?”阿荣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身形就是一晃,吓得医生急忙揽住他肩膀,生怕他受不住刺激突然倒下。
礼貌性地站在不远处的伟仔,看到这个画面,瞳孔就是一缩:这个叫做“阿荣”的男人,如果留起胡须、再戴上个眼镜的话……
他哥哥当年行动失败的原因,就是被朋友出卖。
不过,经过了城寨那次险死还生的经历,伟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冲动和莽撞。
握紧了拳头看着阿荣三人离去的背影,伟仔暗中跟踪着,在得到了两人在城寨里的住址之后,便无声地离开了城寨。
而回到家里的阿荣,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始终都是没有把云记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她听。
第二日,两人被外面的惊叫声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匆匆披上外衣往外走,阿荣拉住了一个小孩问道。
“龙婆把自己做成腊鸭,吊在房梁上面啦!”年幼的小孩尚还不懂生与死的界限,神态无比天真地说着成年人听起来极其残忍可怕的话。
但更可怕的是,来到龙婆家门口的两人,在围观的一些老年人的眼里,也看到了那种生无可恋的黯淡。
福利会的义工正在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看到云记过来,就把一个小纸包递给了她:“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可能是龙婆想要给你的。”
龙婆总是拖欠各种费用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义工便以为这是龙婆临死前,打算还给云记的欠款。
云记颤抖着手打开,映入眼中的却不是意料的残旧零钱,而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报纸剪贴:《弘发遇难工人遗孀吞清洁剂自杀》、《幼女惨遭烧伤,亲人弃之不管》、《城寨群众为弘发遇难工人讨要抚恤金》、《为钱为情?城寨烧伤幼女终被舅父领养》……
除去那些粗体黑字标题,底下的详情报道,更是详细地写出了当年舅父家明明生意失败、但突然就有了资金周转的往事,以至于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在最后忍不住加上了怀疑是舅父家吞了云父抚恤金的猜测……
“原来,我一直以为的,都是错的……”想起舅母临终前用嘶哑的声音和她道歉的旧事,云记这才明白:原来当年舅母的道歉,并不是觉得再也没法照顾她和连累她休学在医院护理伤患的原因,而是为了他们家欺骗了她那么多年而道歉。
可惜,最让人心情复杂的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舅父舅母也都还是没有说出真相。
而城寨里那些曾经帮过她的所有人,也一直都在隐瞒着这个残酷的真相,宁愿被她所怨恨,也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击碎她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幻梦。
就连阿荣,也是一样。
寂静的夜里,啜泣不停的云记,被阿荣第一次拥入了怀里,极尽温柔地安抚劝慰。
但是直到最后,两人之间也只有一个落在额间的轻吻,暗喻着两颗心的痴缠吸引和无奈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