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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兵!”赵子骥说。
任待燕一下子站起来,“好啦。我们从后面走。碧安,我们一出去,你就闩上门。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待着别动,”碧安说,“深更半夜,官军不会搜查屋子。别出声。”她补充道。
说完,她来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啦?”她大声说,“出什么事了?”
“邵碧安?是你吗?”
“还能是谁?窦延,这是干啥呢?”
任待燕和赵子骥躲在屋子后面,什么都看不见。
“来了两个水泊寨贼寇!”那士兵喊道,“我们正要捉拿他们!”
“真吓人。”碧安语气冷淡地说。
“碧安姑娘,”另一个声音道,“要不,咱们不抓贼了,去你那儿坐坐?”任待燕听见一阵笑声。
“行啊!”碧安应道,“都来,叫上你家兄弟。把山贼也喊上!”
又说一阵笑,只是声调变了。
“她真会对付他们。”赵子骥说。
“你听着,”只听碧安又说道,“我弟弟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你要是遇见他,先揍他一顿,再把他送回来。”
“就你那小兄弟?还不如上树抓猫呢。”另一个士兵喊道,又是一阵哄笑,总共有四五个人,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喝,就听见这几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碧安一直站在敞着的房门外。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像鬼一样从她身旁溜过来,把两个贼寇吓了一跳。
“瞧见没?”阿磐说,“她让当兵的揍我!”
他姐姐跟着一块儿进来,关上房门。
“我猜她是找了个借口,让他们知道你为啥会在外面。”赵子骥干巴巴地回答。
阿磐抽了抽鼻子,说:“你知道个屁!”
“说吧,”任待燕问,“你都看见啥了?”
他想,这位曾经的教书先生、如今的矿上更夫,真是养了一对好儿女。不过眼下要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和赵子骥必须想办法离开春雨城,然后他们必须……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接下来必须干什么。最奇怪的是,这件事情如此明确,他如此不情愿又不得不去做,竟跟当年还在西部老家时,他离开山路、钻进山林里的那一幕如此相像。
直到后来,他仍旧能够精确地描述当下的场景:那是个春天的夜晚,在大江北岸一座县城里,他站在一间黑黢黢的屋子里,身边是一位年轻聪明、长着一头红发的姑娘,和一个身手敏捷的野小子,还有赵子骥。
有阿磐事先探路,脱身变得容易多了。任待燕一直在想,那晚经历这么多变故,脱身却实在是太轻松了。奇台军队,即便是在远离战争的南方,像在城里抓贼这种事情,也该做得更好一点才对。
任待燕和赵子骥一人用刀杀死一个人。因为怕惹出动静,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下杀手。正如任待燕所料,官兵不得不分散开来,彼此间隔在十五步左右,有些地方距离更大。因为有兵力分出去逐街逐巷地搜查(声音太大,又在月光下太过显眼),春雨县城外面的包围圈根本形同虚设。他俩一人杀死一个士兵,把尸体拖进暗处,套上官兵的战袍,佩着官兵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