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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儿百般张致,终逼得万漪抱住她求恳道:“好妹子,你快别挣了,小心伤口,躺下,躺好了。我知你这孩子一根筋,实心图我好,不过你确实想歪了,大爷他待我并无二意,只不过他们留门惹上了仇家……”
万漪亲见佛儿在劫匪前舍命维护自己,业已感动得沦肌浃髓,再不至对其有所保留。只不过她总牢记柳梦斋那一张放荡不羁的脸上突然严谨的神色,“小蚂蚁,这些事我只对你一人说,你可千万别再说与旁人听,谁都不行”……于是那些你死我活又在她舌尖沉潜而下,万漪游移着双目,敷衍一句道:“详细的我也说不明白,总之麻烦很大就对了,所以大爷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去处理,一时顾不到我也是有的。”
佛儿不惜自损身体专攻万漪心软轻信的死穴,却不料等来的依然是自己听过不止一次的片儿汤话,由此看来,对方是抱定了铁桶般的守势,绝不会在关乎其情夫命门的秘密上松口。瞬时的绝望击中了佛儿,但她片刻后就记起了唐席的指点——“得意忘形时,人总会暴露缺点的。”
短暂的凝思后,佛儿机警地变换了另一条战线,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她的怒气与正义感依然毫无衰减,“我的好姐姐,你可别傻,指不定那花花公子是随口说说骗你的!”
“不不,佛儿你误会了,大爷他绝不会骗我的。”
“姐姐,枉咱们学艺这么久,你怎地还这样单纯良善,男子的手段你不清楚吗?……”
她一句接一句地扔过去,根本不给万漪留一丁点儿招架的余地。携满身满脸的千军之怒,佛儿的内心却冷静如踞守高地的统帅,依照策划好的线路,阴袭、侧攻、包抄……终究,万漪在这强大的攻势前败下了阵来,开始力证柳梦斋对自己的爱与诚。
尽管如此,她的说辞依然是半遮半掩,不着实处。佛儿便又适时地使出一招激将法,血红着双目道:“姐姐,我是担心你为人太善,被玩弄了都不知,所以才一再逼问你。可你若嫌我多管闲事,认为我这样的不祥之人不配听你和柳大爷间的真情良缘,不屑同我多说,那就不必再对我解释什么,只你觉得他踏实可信,我就信。”
万漪哪里受得了这一顿挖苦,泪水都快要迸出,“佛儿,你怎会这么想?什么叫‘不屑’和你说呀?我、我是——不忍。”
“不忍?”
“你这孩子孤身在世,满心的冤苦,我倘或还在你跟前净谈论些卿卿我我的,卖弄自个儿有人疼、有人爱,那不是更引得你自伤自苦吗?”
佛儿这一下倒真有些发愣,她每每打问万漪与柳梦斋的细情,万漪却每每含糊其词,她始终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提防,却从未曾想过,那竟会是出于对自己的顾惜。
佛儿盯住了万漪——那一张线条丰柔的脸容与泪光莹然的眼眸,顷刻自觉渺小而卑鄙,但这只令她更憎恶她。
蓦地里,外场那翻起了毛边的嗓音直戳而入,“万漪姑娘出局!”
万漪的轮廓变硬了,她也扯起了喉咙应对:“我今儿和妹妹都受惊卧病了,堂差一律不出!”
她转面佛儿,苦笑着摇头,“春花秋月全无奈,理鬓熏香总可怜……”
佛儿心念一动,调侃道:“行啊姐姐,你也会转文啦,这定是同咱们柳大爷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