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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斋倚身靠紧了后墙,墙壁里的阴冷潮气一股股向他袭来。
他听唐文起和万漪夫唱妇随般送走了客人,又并身回房。唐文起说了些不相干的闲话,声音就徐徐放低,凑去到万漪的耳旁腻语——那么不要脸的恶心话,柳梦斋不信谁能够望着别人的眼睛讲出来。没听几个字,他自个儿的脸皮先被烫得一跳一跳,好在万漪及时打断了那男人。
“好闷呀,开窗透透气。”
随着她发出这清脆的一句,柳梦斋急忙避过身影,片刻后,万漪就把房里的几扇窗户都推开了,她来开后窗时,他几乎能嗅见她身上的香味由远及近,又飘然而去。
唐文起笑哼了一声,“你把窗户全打开干吗?难不成还怕我对你不轨,叫来来往往的人都帮你看守着我?”
“大人您是金尊玉贵的世族子弟、一等一的规矩人,又不是那些没根基的普通客人,我哪儿用得着防您呀?不过是一屋子烟气,呛得我这嗓子犯干,明儿要倒了嗓,妈妈又要骂。再说您今儿喝得也不少,难得雨后新凉,醒醒酒,别一会儿回去在轿上打盹,睡着了要受寒的。”
“我还真喝多了,忘了!这给你。”
“这什么?”
“你看看。”
柳梦斋就听万漪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什么,‘三’什么?”
唐文起哈哈大笑起来,“凭折取货,三节结账!”
一听这八个字,柳梦斋就懂了。唐文起是给了万漪一张“经折”,只随时拿这折子去指定的商铺,便可以看上什么买什么,但却用不着付账,账目是由唐文起那边按月跟店家结清。
这样的经折,柳梦斋也曾给过万漪几张,无外乎是京中那几家南北货栈、金银楼店、绸缎庄铺……她却根本没怎么动用过。“你已送了我那么些东西,又给我家里办这个办那个,我们什么都不缺,用不着瞎浪费钱,那是造孽。”所以柳梦斋一见唐文起也为万漪置办了经折,虽不由惊心——这情敌也真是肯下本,但也松了一口气,估摸着万漪还不至于被这一点儿施舍炫动芳心。
果然她声调里并无一丝半分的激动,只不过很礼貌地道声谢,又窸窸窣窣忙碌了一阵,便听唐文起带着些讶异道:“你会写字?你这写的什么?——‘唐存’?”
“这个‘存’字我写得熟了,还像那么回事儿。至于尊姓嘛,还是我跟您局票上学的,胡划拉,也不像个字,您别笑。”
“你写这是什么意思?”
“客人们为我绷场面,已经很照顾我生意了,这些太贵重,我真不敢收。但妈妈素来教我们,尊者赐不敢辞,我也不能说退回去,就当是大家存放在我这里,我先保管着。大人您看什么时候需要,我再还给您。”
这话打入柳梦斋耳间,令他的心情好一阵舒畅:万漪的暗示已几近露骨——我对你不过是例行公事,因此不会受你的贿赂,你也休想对我有任何台面之下的需索。
唐文起被扫了脸,居然仍不见恼怒,只带着些舌头掉转不灵的酒意,口气格外关情,“瞧你,跟我还这样认生!唉,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难伺候的,但我就爱伺候你可怎么好?我的小心肝,你可教教我,我该怎么伺候你,你才能待我稍稍亲昵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