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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谅解一个少女的“被迫”,但他该怎么对书影说?又说到哪种程度为妥?书影还根本不知珍珍是被白凤害死的,更不知万漪被牵涉其中。何况他又空口无凭,就算书影信他,他又让她怎么办呢?以她那一副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知而不言,只能苦了她,但去找万漪对质就更不可取。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又动了杀心可怎好?而且,假设万漪对书影的确是诚心相待,那只要不拆穿,她们就还能继续姐妹情深下去。
这世道已够险恶了,让这孩子多一个爱护她的姐姐,总比多一个城府深厚的敌手要强吧……
思来想去,詹盛言还是没法下决心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讲给书影听,只好含含糊糊道:“你这个‘姐姐’可能在你背后做过一些事情,我也并不是很确定,所以不好乱讲,但你对她提防些总没错。”
令他惊讶的是,他在书影的回答里没再听到惊讶之情,而只有一股羞赧的歉意,“叔叔,原来您也知道了……”
詹盛言一惊,连冷汗都冒出来,“你知道?!”
“对,我知道,我姐姐曾偷过凤姑娘的钱袋,她早和我承认了,不过那时候她真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偷窃之举。您信我,我万漪姐姐实在是个最最温厚又胆小的人,一点儿坏心思也没有,您别误解了她。”
詹盛言这才知他们俩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然而听书影如此回护万漪,他更不好再多说什么,也只得语重心长再次警醒她一句道:“总之,侄女你记住,对这个人一定要有所保留,未可全抛一片心,防着她就对了。答应叔叔。”
书影看不清詹盛言的神情,但她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峻厉。为了宽慰他,她马上应声说:“好——好的,我答应您。”
“说出来,亲口和我说一遍。”
“我答应您,一定会防着万漪姐姐的。”
他松了一口气,就把脸转向那一边水汽弥漫的窗户。而书影有种奇异的感应——他在瞬时间就已忘记了她的存在,他那双纯黑的眼眸已沿着她看不见的路途,奔向他渴望已久的目的地。
雨后,凉意袭人间。
之后的一段日子无风无雨而过。
这一日清早起来,书影就见詹盛言腮边又被胡茬铺得密密实实,便不由一笑道:“一天一夜还不到呢,又得修脸了。”
她拿着把小剃刀,细致地替他修理着两鬓,“抬头。”她温柔地命令他。
詹盛言听话地抬起头。她扶着他面颊一笑,就将剃刀的刀锋横过他下颌。
“叔叔,您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呦,这我可真糊涂了,进来后早忘了日子。于今可有七月了吧?你既然问起,想是你们‘女儿节’要到了?”
“叔叔您一猜即中,可不嘛,今儿是七夕啦!”
“我说呢,这两天时晴时雨的。”
“牛郎织女终年相隔,盼星星盼月亮,只这一天的会期,可不要激动得流眼泪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在她手底下安然稳坐,温热的鼻息从她手背上扫过去。然后,他突然拨开她的手,坐直了身体。
书影扭头向后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