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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向佛儿“坦白”了他和明泉之间的关系,尽管他猜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恐九千岁再难信任哪一个‘姑娘’,若不然就像早年对白凤一样,公然力捧你好了,干什么还要叫人通过地面儿来压制你妈妈?而姑娘倘或能把九千岁这块金字招牌挂出来,又干什么听凭谣言纷飞?必是他老活佛不准你张扬吧!所以,纵然佛儿姑娘你一心抱佛脚,佛脚却也没那样好抱。况且名声易逝、美貌易凋,姑娘就不怕虚耗了青春么?”
唐席是老江湖,字字切中要害。话说佛儿虽如愿接近了尉迟度,也得到了怀雅堂最好的屋子,但巡警铺的来人却直接告诉她,把嘴管牢。佛儿无法拿九千岁的名号替自己吹嘘,就只能凭借这一所豪庭临江钓鱼。然而她看得上的唯有重权在握或富埒王侯之人,但阁老尚书、顶尖富豪一共就那么几位,全被一班红姑娘们霸得死死的,小官小富之流又满足不了佛儿的胃口,她压根无心应对,因此其门限一如桃花源的洞口,无有问津者。反倒是被强逼着搬去了楼下的万漪花运当阳,那一份热闹劲儿堪比对面的金刚龙雨竹。佛儿被这两位红人左右夹攻,纵使强摆出不在意的态度来,心里头的憋屈只她自己明白。此际听唐席点破,她便把一颗棋子来回捻弄着,眼底浮起狐疑的冷笑,“怎么,先前我死命巴结三爷,三爷尚且不肯提拔我,如今我坏了三爷的事儿,您倒有好心为了我不成?”
“正因为姑娘坏了我的事儿,我才知此前竟是我小看了姑娘。似姑娘这般良才,即便我,也不肯与之为敌的,那就只好同你做盟友了。”
“三爷同我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结盟的地方呢?”
“有是有,不过先要看姑娘对留门那位大少是否暗怀情愫。”
“那个花花大少?哈,三爷耳目众多,岂不知我这屋子就是从他相好手里夺过来的吗?”
“你和你那位姐妹——叫‘万漪’是吧,不就是你们俩起冲突,才叫我有所顾虑吗?谁知个中缘由会不会是因情生妒?毕竟柳大他年少英俊,那一份财势更是引人,自来都惹得无数俏佳人跃跃欲试地往上扑,姑娘有争胜之心,亦不足为怪。”
“一条被窝睡不出两样人。就凭柳大看上万漪那丫头,他自个儿准定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我争谁,也犯不上争这么个鸡鸣狗盗的二世祖!”
唐席出其不意地抛出“柳家大少”,就是要观察佛儿的反应;他看到她惊异、骇笑,看到她浓重的不屑,唯独没看出一点点心虚嘴硬。最后,他眼看她终于择定了落子之地;她走了又谨慎又顽固的一步。
“三爷,该您了。”
唐席撤回目光,扫量起棋盘上崭新的格局,“以我对姑娘的判断,你也不是这样眼皮子浅的俗妇。既如此,我们就可以开诚布公谈一谈了。起初,我安插明泉挤掉你,”他敲棋,吃掉她一颗子,“就是为了派她接近九千岁,却不料横遭姑娘作梗——”
“我猜,是不是三爷布下的这手棋被我给‘吃’了,”这一次佛儿想也不想,也干脆利落吃了他一颗子,“您就想,干脆把我变成您的‘子儿’得了?”
唐席笑起来,“若姑娘早些显露这一份精明,不拿纯甜多情那一套傻把戏糊弄我,我也不至于敢拿你做垫脚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