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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在瞬时间渗透了这一出假戏的里里外外,令白凤双目骤红,哽咽不成声:“怎料我妹子死后,姓詹的竟成了那个样儿,我方才闹明白他和我妹子是动了真格的。我恨透了自己,可我更恨他!义父,您说我待他过了,我也不否认,可您也替女儿想想,这个酒色之徒先是诱骗我年幼无知的妹子爱上他,白叫我错害了珍珍,还没过七七,他竟又觍着脸和您求我去给他老娘冲喜!要不是义父您非留着他一条命,我、我真恨不得亲手就把这酒疯子摁死在马尿窝里……”
但凡情势所迫,需要白凤在尉迟度面前变着花样地诋毁詹盛言、诅咒詹盛言,她的脚都会在地下乱划一通。可假若谁认认真真地细看,就会发现她来来回回划着一个“不”字。这本是儿童们的小花样:不管嘴上如何誓天赌咒,只要脚底下偷偷地写“不”,那就算是向神天鬼怪表白自个儿这话并不是衷心所发。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白凤只能比魔鬼还老辣,比儿童还幼稚。
尉迟度丝毫没注意白凤脚下懒懒散散的无谓动作,他只见她不停颤抖着,试图把满眶的怨愤和痛泪吸回去。他为人甚少动感情,而在所有的感情之中,他动用最少的大约就是“怜惜”;即便连下体插着根麦秸管度过的那一个月,[32]他对自己也没有过什么怜惜之情,但眼下,他却切身感受到了那一股拧动着心脏的酸涩。
这令他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于是僵硬地别开脸道:“别哭了。”
白凤熟悉尉迟度的脾气,因此马上就抹干了眼泪抬起头,“义父,您干什么非叫我忍着恶心嫁给詹盛言?他根本就犯不上您费神监视,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东西。”
尉迟度笑了,但只听得见笑声,却不见丝毫笑容,“他可不是鸡毛蒜皮。詹盛言此人高不可及、深不可测。凤儿,你可知先帝的死因?”
白凤并不知尉迟度怎么会突然间扯出“先帝”,便只小心应道:“不是说先帝亲征被俘,宁死不屈而被敌军杀害,为国捐躯?但这与姓詹的有什么关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