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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根本没什么胃口,只信手拣了几样素菜,也就搁了筷子。他更是自始至终一口饭菜也不动,单把那一只酒壶喝得再也倒不出一滴来。而后他就把手臂伸向桌旁的一条长几,几上另摆着一溜儿还未开封的酒坛酒瓶。
在一侧侍立的岳峰马上捧过了其中一坛,动手破掉泥头,撕开了封酒的荷叶。
詹盛言忽就向他和几个跟班摆一摆手,“都下去,憨奴你们也下去,这儿不用你们了。”
下人们便鱼贯而出,又严闭了门扉,独留二人在内。
詹盛言望着白凤道:“你也喝两杯吧。”
她便起身来倒酒,却见刚才打开的那坛酒酒面之上竟已长满了一层白花,禁不住惊叹道:“这酒可有年头了!”
“我出生那一年,先严命人酿下的,三十五年了,只剩这最后一坛,与别人我舍不得,你来陪我喝掉它吧。”
“绍兴人生女必酿‘女儿红’,出嫁之日启封;你这就是‘男儿红’喽。”置酒的长几上,酒具一应俱全,白凤从中取过一只铜勺探入坛中,轻轻撇去酒上的浮毛,一边开了句玩笑。
詹盛言笑哼了一声,“发霉的老男人了。”
她笑瞟了他一眼,“那才够味儿呢。”
他也不由自主一笑,等着她一点点撇净酒水,又看她把酒倾入一只青瓷大海碗中,挨个儿指点着排列在几上的各色酒水,“配什么?茅台、竹叶青、花雕,还是葡萄酒?”
他举起手,遥遥点中了一只玻璃葫芦瓶,瓶中一汪翠绿。
“洋人的苦艾酒?!”白凤摇首笑叹,“你这口味可愈发刁钻了。”
她便开了那苦艾酒,也一并兑入大海碗中,登时间香气腾逸,淹没了整个房间。
她把一对官窑大杯都倒得满满的,先与他对饮了一杯,立觉一团热气盘踞在胸口,令她的眼睛亦随之亮起,双唇衔杯睨着他,“你肯定都晓得了?”
“晓得什么?”他又为二人各满上了一杯。
“九千岁下令明日在槐花胡同为我举办出阁宴,完了我就回他府里,后日一样从他府上发嫁妆,花轿鼓乐送我出嫁。他说,要像对真正的女儿一样对我。”
詹盛言的酒杯已碰到了唇边,他却又把它搁置一旁,“出嫁前夜呢?他也像对‘真正的女儿’一样对你?”
白凤随之放开酒杯,髻边一支螳螂捕蝉银脚簪划过了一线流光。“他对外宣称我是他的义女,而你又是‘勋高柱石’,所以他格外抬举我,好为咱们的婚礼增光添彩。可傻子也明白,脱籍从良的新妇过门前夜竟还和老客人住在一处,对新郎该是多大的羞辱。尉迟太监八成就是想借此多羞辱你一回。”
詹盛言抹一抹下颌的胡楂儿,意带嘲弄,“有一位身为帝国主宰的情敌,怎会是羞辱?这是我的荣耀。[26]”
他举杯,与她相碰,饮下。
白凤很迟疑地双杯对碰,也一口气干掉了大半杯,继而长吁一声道:“二爷,你介意,那我就动动心思,千方百计避开他就是。”
“我介意,”詹盛言把发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拿左手摇晃着杯中之酒,“不过你千方百计,也要与他共度佳夕。”
“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