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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便听卧室里传出龙家姐妹的声音,一个哭,一个劝,劝人的正是姐姐雨竹。雨竹说起话来一向好似伤风一样捏着鼻子,此际那一点儿齉音却荡然无存,听起来嗓子比往常粗了好几倍,可见急痛的程度。“我说你个傻丫头,药也上过了,将养个十天半月的就好,有什么犯得上要死要活的!”
雨棠的嗓音已完全毁了,像在喉咙里糅了一把沙子一样。“就身上好了,我心里头也挂着伤,这辈子都好不了!”
“有什么好不了?只要脸皮厚,当没事儿人一样过,等又有谁再闹出新闻来,谁还记得你这一桩旧闻?你瞧蒋文淑,因为撬走了花花财神柳大爷,被杨止芸带着人在傅家东园打成什么样?对面的白凤不也被人当街泼过粪吗?现在不照样好好的,下个月还要去当一等公夫人呢!”
“白凤被人欺负的时候,安国公可是一力护着她,听说当场就把那泼粪的狠狠修理了一顿。唐文起呢?!”
“怎么,难不成唐奶奶和你闹的时候,唐文起没护着你?”
雨棠笑了声,沙哑的尾音里透出一股子难言的惨厉,“唐奶奶一进门就动手打我,还管我叫‘脏货、破鞋’,我能不急吗?便也伸手推了她一把。结果唐奶奶还没怎么着,我那位唐大爷先光着脚冲过来,揪住我头发在我脸上连扇了好几下,骂我说:‘臭窑姐儿反了天了,你什么下贱玩意儿?!再敢动我夫人一个手指头,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雨竹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没人心的东西……”
雨棠又哭了半天,才断断续续道:“姐姐,我做生意这么久,只觉客人没一个好相与的,个个都要你委屈自身去奉承他们,独独例外的就是唐大爷。从我做清倌他就总不断来,一直也只招呼我一个,在一起时大事小事都征询了我的意见才去办。我把他当作头一个知心人,深相接纳,一腔子真情全倒给了他。每次他和我谈起他家里的景况,向我抱怨他那夫人如何样貌丑陋、性情悍妒,我都对他同情得不得了,这才答应他躲开了其他客人和他住到小房子里去,无非就是想补偿他在家尝不着的温柔情味。现在再想起,我真臊得恨不得把脸夹进裤裆里!人家才是结发的夫妻俩,男人也只把老婆当自己人,不过把我们做这种营生的看成个人肉茅厕,和我说的那些个情话,什么‘只有我懂得他’、什么‘今生今世所爱的只有我’,简直跟对着茅厕放屁一样!亏我拿这一套把多少瘟生骗得着了道,自己居然会走了心!人家对着茅厕拉完了、痛快了,一提裤子走了,谁还管茅厕这一身恶心!”
“你和唐文起不是好得起腻吗?他就真这么绝情,从头到尾也没帮你说上一句话?”
“哼,快别提了!他奶奶叫人把我的嘴塞住,脱了我裤子折辱我,他倒好,只管坐到另一边,还叫人送了烟茶果点进去,后来又把他奶奶拉进去叽叽咕咕好半天,全是给自己开脱,一个字不提他开头怎么撒钱当洒水一样追求我,倒说是我卖骚勾引他,把过错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唐奶奶出来,指着他和我说:‘我要强把他拽走,谅你还说我仗势抢了你男人,我就把人给你留下,你自个儿瞧瞧他那两条腿把他扛去给谁。’”
“然后呢?唐文起就扔下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