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记住本网站,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阅读体/验极/差请退出转/码阅读3.
又是小半刻之后,白凤张开眼,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大弟弟既然都亲自来了,我也不能驳你的面子。不过你可别蒙我,你一贯眼光高,非台柱子不嫖,难不成转了爱好,竟看上了我们这没出道的小丫头?究竟是哪一个?我给你做媒。”
柳梦斋大笑了起来,“多谢凤姐姐的细心体意,可我真没那个意思,我连那丫头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他并没看清她的模样,只记得她满面的乱发之间那一对饱含着惊恐与柔弱,却又光华灼灼的眼眸;曾经有一阵子,他特别喜欢打夜狐,她的眼睛令他联想起突然被夜灯的强光探照到的小狐狸。
继之柳梦斋就记起他还有一支数十人的行猎队伍正在外头等候着,便起身向白凤告辞,“那就多谢凤姐姐了,我还急着出猎去呢,就不多坐了,日后我自有向姐姐还情的时候。”
白凤叫憨奴送柳梦斋下楼,憨奴把人送到廊头上,故作调皮地往西边一指,“龙家姐妹昨儿上香山消夏去,这阵子累得还没起,大爷可悄悄地下楼,要不然被她们俩看见,准得缠上你。”
话一出口,憨奴就后悔了。自己好容易单独和他在一起,做什么谈论别的女人?但她还能和他谈论些什么呢?在这里,她早就见惯了富贵显赫的男人与一无所有的女人们纠缠,但每当她看到柳梦斋永远英俊逼人、永远满不在乎的笑脸,再想一想自己平凡得如同一滴水似的容貌与人生,憨奴便深感总有一些无形的高墙是无法逾越的。
但他的目光却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一直落到她脸上,“哈,被龙家姐妹逮住,那可就是被请财神的绑了票,不知得多少钱才能把我赎出去了。多谢提点,也多谢你方才在凤姐姐跟前帮我说话。”
憨奴听见自己的声线变得暖洋洋的,好似摊开在太阳地里晒过一样。“是大爷运气好。自珍姑娘出事后,我们姑娘就总学着她以前的样子念经拜佛,性子居然也慢慢变了,面软心慈的,要不然绝没这么容易说服她罢手。”
柳梦斋迟疑一下,伸手进怀中掏出了一支簪子,递给她,“之前当着凤姐姐的面儿,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憨奴的头上轰响一片,她差一点儿就相信奇迹的存在了,可惜梦幻的泡沫下一瞬就已静默地破碎。
她听完了他的话,就把簪子托起在心口,目送他远走。她也是个贼,她把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段——他根本就毫不在意的片段——悄悄偷走,再背着人拿出来摩挲、鉴赏。
她的心是一个贫家女的首饰匣,装满了闪亮而廉价的一切。
“偷的?”
白凤摆弄着这一支簪子,那是一只金飞凤,拖着珍珠与红宝的凤尾,上头骑坐着一位珊瑚雕琢的仙人,嫣润如新。
“是呀,怪道我瞧着眼熟。”仿佛这支簪从未在一刻前令她的心脏停跳,憨奴一无异状地笑着,“柳大爷说是三年前某一次牌局上,他从姑娘头上摘走的,现在还给姑娘,叫你别生气。他说他就是管不住自己,总爱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