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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儿见书影主动和自己搭话,惊异地挑了挑眉梢,就回目嗔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祝二小姐竟亲劳玉口同我说话呢。我近日听着连打杂的都在议论,说过两天端午,就要在国子监的文庙旁边新起一座生祠,让九千岁配享[16]孔夫子。照我看,应当让咱们祝小姐配享孔夫子。除了孔夫子,就没人比你更会说大道理。”
书影听佛儿夹枪带棒的,本心不愿再和她多说,但毕竟也有着朝夕相处之谊,终不忍看着她自己往下流一脉上走,所以依然耐下了性子,指了指那镯子道:“那我就把大道理说给你听。钻石也不过是石头,你就为几块石头葬送了咱们女孩子家的清白,值得吗?守住这一步,将来兴许还有回天的日子。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只能一步步泥足深陷。你瞧白凤就知道,纵然一时间过得赛似神仙妃子般风光,往后走,哪里才是这条路的收场结果?”
佛儿谑道:“那怎么办呢?我又不像你,会到处野着认什么‘叔叔’‘姐姐’的。哦对,你那‘詹叔叔’怎样了?莫不是淹死在酒缸里,把你给忘了?还有你那位‘珍
珍姐姐’,之前和你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一蹬腿就死了,也把你扔下来不管不顾。这些人哪,一个比一个靠不住!你空欢喜了一场,下一步可怎么走?你说我的路不好,倒是指一条好路给我呀。”
书影但觉自己的一片明月之心完全被玷污,而且连带可敬可痛的詹盛言与白珍珍夫妇竟也一起遭到了亵渎,气得她好半天才迸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就不该同你这种人说话。”
佛儿毫不在意,“你不说最好,你又不是蚕豆,我哪来的工夫和你磨牙?”她说着就打了一个转,急不可待地又向猫儿姑道,“姑姑,就她们俩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劲儿,除了我,难道还做其他人选?”
万漪见猫儿姑似已被说动,眼泪都快要迸出来,“姑姑,佛儿绝对不能去——”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佛儿断声而喝,又冲着骤然屏眉的猫儿姑愧然一笑,“姑姑,我又不会冲客人这么说话,我明白对客人该是什么样儿。”
佛儿说着,忽就将腰肢轻转,瞟视着两眼一笑,竟霎时间宛如千里冰封、一阳来复,满身的冷厉之气统统化作了妖艳入骨;只见她将皓腕斜翻在腮边,徐徐扣起了那一只穷尽极丽的钻镯,一双上有乌眉映带、下有雪颊烘托的黑眸子浮闪出夺目的光辉,“‘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17]多谢爷的厚赏。”
她那眉目传情的模样就好似正对着哪一位慷慨的情人,就是他刚刚把这一只价值连城的钻镯套在她腕上。猫儿姑端凝着佛儿想,不论谁将来有幸——抑或是不幸——成为这女孩的情人,一准会觉得物有所值。
她对自己的新一位门徒感到满意极了,但仅是含蓄地点点头,“嗯,还像那么回事儿。”
佛儿即刻把媚态一收,又恢复了桀骜之色,直来直去道:“姑姑,让我去吧,我会给您争气的。”
猫儿姑理了一理自己八仙过海的衣眉子,“容我想想。”
她转身折出去,佛儿自顾自抚摸着腕上的钻镯,让一颗颗钻石自指尖滑过,感受着它们的璀璨华贵,亦感受着它们的冰冷坚硬。她瞥了一眼相顾无言的万漪和书影,在心中默想着,你们懂个屁,我要的岂止这一只小小的手镯?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