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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曾对着这一幅画像拜了又拜,年年腊月初二段娘娘的生忌,班子姑娘皆会上香祭告。而她们每个人都对段娘娘段青田与摄政王齐奢的爱情故事耳熟能详——她如何得到他至为尊贵的真心,并献出了自己的真心;贵贱、苦乐、岁月、生死都曾试图隔绝他们的爱,而他们依凭着爱,在这一切之上得胜有余。白凤年纪还小的时候,她觉得这是这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最美好的故事,等她大一些才领悟,这其实是个至为残忍的故事,因为它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那样光辉而慈悲的爱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却永不可能降临在她身上。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我?被命运捧上了神坛的金身宝相,有什么资格居高临下地审视一个形如虫蚁的悲惨生命?
白凤傲然地回瞪了段青田一眼,挥动手臂分开了包围着自己的仆婢。纵然是虫蚁,亦有自己的曲路要匍匐而过;而她白凤就是有本事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下一个出口。
“槐树胡同。”
她向提步追上的憨奴密语道:“我现在就要去槐树胡同,你陪我,别叫其他人跟着。”
她之所以急着去槐树胡同面见柳老爷子的原因很简单,她需要他替她除掉那个女孩,那唯一的目击者。其实白凤一发现那女孩就已决定除掉她,但她也懂得自己必须隐忍。假使珍珍的卧房里无由出现了另一具尸体,那她苦心布置的“自缢”就将前功尽弃。
因此白凤唯有先把女孩变成“同谋”以封住她的嘴,再叫她永久地闭上嘴。
白凤回想起女孩惊怖的脸,想起自己在背后叫住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当然记得她的名字,但她就是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白凤想试试这女孩是否聪明到会撒谎,或只是个老老实实的蠢货。
女孩通体寒战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也是她当夜所说的仅有的两个字。
好极,这是个再好对付不过的蠢货,白凤放心了。
她步行着出了胡同,一边走,一边从憨奴的荷包里掏出了一枚槟榔,嚼了一会儿,唾出一口红绒,红得像血,就仿似一起被嚼碎的还有那女孩的名字。